第100章 婉拒(2/2)
吴玉娟的脸瞬间白了,刚才的红潮全褪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有对象了?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处了挺久了。”徐慎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我对她是认真的,我们俩都定亲了。所以……你的感情,我没法回应。对不起。”
徐慎顿了顿,又补充了句:“我希望咱们还能继续当朋友,别因为这事,影响了彼此的关系——你是个好姑娘,以后肯定能找到比我好的人。”
吴玉娟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天没动。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发颤:“是……是上次跟你去供销社的那个姑娘吗?穿蓝布褂子,扎着马尾的那个?”
徐慎愣了——他没想到吴玉娟还记得春妮。上次他陪春妮去供销社买东西,刚好碰到吴玉娟在卖东西,当时吴玉娟还问了句“这是你妹妹?”,当时还没和春妮确定关系,他只含糊地点了点头。
现在被问起,他没法撒谎,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是把吴玉娟最后的力气都抽走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子上。她看着徐慎,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甘,却没哭,只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你走吧。今天……今天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没说过。”
徐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点堵:“吴玉娟,我……”
“你不用可怜我。”吴玉娟打断他,声音拔高了点,眼圈终于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你走吧。”
徐慎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她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轻轻说了句“那我走了,你别多想”,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走出办公室,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压抑的抽噎声。徐慎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不是滋味,可也知道不能回头,只能咬咬牙,快步离开了。
办公室里,吴玉娟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刚才特意给徐慎留的红烧肉还在饭盒里。可现在,那肉就像个笑话,堵得她心口发疼。
“我天天给你留饭,你加班我给你热饭……”她哽咽着,手里攥着刚才那张报纸,报纸上徐慎的笑脸,现在看在眼里,只剩刺眼,“徐慎,我一片真心对你,你咋就这么伤害我……”
她正哭着,突然听见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吴玉娟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正是吴思远。
吴思远怎么会在这?
原来刚才吴思远也在食堂吃饭,刚打了饭坐下,就看见吴玉娟拉着徐慎往后厨走,那亲热的样子,让他心里一动。他跟徐慎不对付,早就想抓点徐慎的把柄——要是能找到徐慎跟食堂的工作人员搞暧昧,举报他作风不良,说不定能把徐慎从副主任的位置上拉下来。
于是他偷偷放下碗筷,跟在后面,见两人进了食堂的小办公室,就躲在门后,耳朵贴在门上听。刚开始听见吴玉娟表白,他还在心里冷笑“徐慎这小子艳福不浅”,可越往后听,脸色越沉——直到听见徐慎拒绝,说有对象了,他才撇了撇嘴,刚想走,却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哭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来了。
吴玉娟看见他,眼神瞬间就冷了,刚才的委屈全变成了怒气,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又急又怒:“你是谁?你凭啥进来?偷听我说话?”
吴思远没慌,反而往屋里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点假惺惺的同情:“姑娘,别生气。我是乡政办的吴思远,刚才路过,听见你哭,就进来看看——你为了徐慎这么个货色,不值得。”
“徐慎那人,看着老实,其实精着呢!”他见吴玉娟没立刻赶他走,又添了句,“上次我在乡里看见他,跟好几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当时就觉得他不地道——你这么好的姑娘,跟他耗着,纯属浪费时间。”
他这话是故意挑拨——他知道吴玉娟是赵长河的外甥女,要是能把吴玉娟惹恼了,让她跟赵长河告状,说不定能借赵长河的手收拾徐慎。
可吴玉娟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本来就一肚子火,吴思远这话一出口,她更烦了,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声音拔高了不少:“滚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少在这挑拨离间!”
吴思远脸上的笑僵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冲。
吴玉娟见他没动,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威胁:“我舅舅是谁,你应该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半句,我就当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让我舅舅找你,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话一出,吴思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想巴结赵长河,可也怕赵长河——赵长河那人,护短得很,要是真惹了他外甥女,别说巴结了,不被穿小鞋就不错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姑娘别误会,我就是……就是来劝劝你,没别的意思。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见吴玉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赶紧加快脚步,灰溜溜地溜出了吴玉娟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静了下来。吴玉娟关上办公室的门,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又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声,比刚才更委屈,也更狠——徐慎拒绝她的画面,吴思远挑拨的样子,混在一起,像团火似的在她心里烧。
“徐慎……”她咬着牙,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此刻,刚走出乡政府大门的徐慎,还不知道办公室里的后面发生的这场风波。可他心里清楚,这场由举报引发的风波,还有吴玉娟那没说透的委屈,恐怕都没这么容易过去。白湖乡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