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党校(1/2)

白湖乡政府后院宿舍,徐慎拎着帆布行李袋站在陈洛河宿舍门口等着他一起。等陈洛河收拾好两人一起来到前院。前院西头,王国安正背着手跟宋知礼说话。

王国安比他们三人稍微大几岁,这会儿他正跟宋知礼唠嗑:“到了党校就算是同窗了,以后工作中宋主任还请多多关照一下。”

宋知礼点点头,他是党政办的副主任,和陈洛河几乎差不多时间进党政办,话很少,做事都细。见徐慎和陈洛河看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四人刚凑到一起,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赵长河和马德贵一前一后进来了。赵书记走在前面,马乡长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烟,却没点,显然是顾及着赵长河的脸色。

这俩人在乡上是出了名的“不对付”——在一起开会基本都是争吵结尾,后来俩人心照不宣,除了开班子会,平时很少凑一块。这会儿却特意一起来送他们,倒让徐慎几人有点意外。

“站齐了。”赵长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乡党委书记的威严,四人赶紧站成一排。“这次县党校的培训班,就咱们白湖乡分到四个名额,不容易,也说明上面对咱们白湖乡的重视。”赵长河的目光扫过四人。

“到了那边,给我记住三点。”赵长河竖起手指,一字一句:“第一,听指挥。党校有党校的规矩,封闭式管理,别想着偷偷外出,让人抓着把柄,丢的是白湖乡的脸;第二,好好学。党校的老师都是老教员,讲党史党章最透彻,你们把耳朵竖起来,笔记记扎实,别到时候考试不及格;第三,抱团。”他说到这,看了眼王国安:“国安,你年纪大,这次你当领队,多照看他们三个,有事先跟党校沟通,别让他们自己瞎处理。”

王国安赶紧往前站了半步,双手接过赵长河递来的介绍信:“您放心,赵书记,马乡长,我们肯定不给白湖乡丢脸。”

马德贵这才插了话,他把烟揣回兜里,语气比赵长河缓和些:“去了之后也跟其他乡的同志多聊聊,咱白湖乡要学的地方多着呢。还有,”他往四人手里塞了几张饭票,“党校食堂可能糙点,别亏着肚子,实在不行,周末我让人给你们送点东西。”

七点整,赵长河安排自己的司机送四人去县党校,司机老张探出头喊:“几位同志,上车了,早走早到,别赶上报到高峰。”四人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陈洛河的行李袋,里面不知装了什么硬东西,徐慎碰到陈洛河行李箱直接的硬邦邦。后排挤三个人,副驾坐一个,车子就启动出发了。

车开起来时,徐慎问副驾的王国安:“王秘书,你去过党校吗?我听人说,那儿的校训跟中央党校一样,叫‘实事求是’。”

王国安回过头点了点说:“我前年陪马乡长去党校开过会,校训是实事求是四个字,马乡长说这四个字总结起来就是别瞎吹,别瞎干,眼见为实,办事走心。这次去学习,咱们多上点心,跟其他乡的同志多交流,这次咱们代表就是咱白湖乡。”

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县城。党校在县城东郊,离主街道还挺远,的门口立着两根石柱子,上面刻着“为党育才,为国铸魂”。哨兵站在门口,见是乡政府的车,敬了个礼,挥手让进。

四人下了车后。徐慎抬头看,前面一栋老楼的墙上,“实事求是”四个大字,笔力沉厚,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943年中央党校校训”。四人停在字前,没人说话。王国安伸手摸了摸墙皮,轻声说:“这字,刻了快几十年了,还是这么有劲儿。”

徐慎盯着“实事求是”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悄悄在心里念:忠诚、干净、有担当。这是他当青山村村长时,跟他自己说的——对党的事忠诚,手底子干净,该担的责任别推。现在站在党校的院子里,看着校训,突然明白:这就是“实事求是”。

报到处设在教学楼一楼,是间不大的办公室,坐着三个中年大姐。最左边的大姐抬头笑:“介绍信给我。”王国安递上介绍信,大姐看了一眼,拿起笔在登记表上划:“是白湖乡的同志呀,先给你们分配宿舍,王国安、宋知礼,302宿舍;徐慎、陈洛河,304宿舍——都是四人间,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谢谢同志。”徐慎接过宿舍钥匙,写着“304-1”。陈洛河凑过来看:“我是304-2,咱俩床挨着。”

往宿舍楼走时,徐慎兴奋得直搓手:“洛河哥,你说咱室友怎么样?别是个闷葫芦,那一个月可难熬了。”

“别瞎想,党校这么安排,肯定是考虑着‘熟人生人掺着来’。”陈洛河刚说完,就到了304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个洪亮的声音:“来了!”

门开了,门口站着个中等个的男人,黑皮肤,笑起来眼角堆着褶。“我叫周建军,龙岩乡的,管农业的。”他伸手过来握,力气大得惊人,“这是姜汤,咱乡党政办的,跟你俩一样,也是来进修的。”

屋里靠窗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收拾行李,闻言转过身笑:“你们好,我叫姜汤,之前在县党委培训时,见过陈洛河同志——当时你还帮我搬过资料。”

陈洛河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是龙岩乡的,当时我们俩负责管理会场杂事,对吧?”

“对,就是我。”姜汤推了推眼镜,把手里的衣架递过来,“快进来,行李放这边靠门的两个床位是你们的,先收拾东西下午还有课。”

徐慎床在靠门的下铺,陈洛河住他上铺。他刚把行李袋放到床上,就见周建军弯腰从床底拖出个行李箱,“咔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罐吃的,一罐花生米,一罐咸鱼。

“周大哥,你这是……”徐慎愣了,党校进修带吃的,还是头回见。

周建军把两罐吃的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笑道:“你们俩来之前没打听?党校食堂讲究‘艰苦朴素’,那真是把‘朴素’发挥到顶了,我前年在这培训过半个月,早饭是稀得能照见人的玉米粥,就着咸菜;午饭萝卜炖白菜,白菜炖萝卜,换着来;晚饭更简单,豆腐汤,连点油星都没有。”他指了指罐头,“而且进来就封闭式管理,没特殊情况不准外出——这两罐,就是咱接下来一个月的‘救命粮’,除了萝卜白菜,就靠它沾点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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