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纪委调查(2/2)
郑知白抬了抬头,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不方便说?还是不敢说?”
旁边的周伟立刻接话,声音比郑知白硬了不少:“徐慎!我们找你过来,不是让你在这打马虎眼的!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着走!”
“小周。”郑知白拦了周伟一句,又看向徐慎,语气缓了点,“徐慎同志,我们既然找你,就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你说涉及隐私,我们可以为你保密,但你必须说实话——这不仅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吴玉娟同志负责。”
徐慎沉默了——他知道郑知白说得对,要是不说清楚,反而会让事情更糟。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那天吴玉娟找我,是因为我们双方说清楚感情上的纠葛,就约在了水乡私厨说清楚,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吃完饭我就回宿舍了,没去别的地方。”
“没去别的地方?”周伟立刻追问,“那你们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当的举止?比如……肢体接触,或者说些不合适的话?”
“没有。”徐慎立刻摇头,“我们就坐在对面,中间隔了张桌子,说话都是正常的事,没说别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郑知白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倒出六张照片,放在徐慎面前:“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和吴玉娟?”
徐慎拿起照片,手指一下子就僵了——照片拍得很清楚,都是他和吴玉娟在水乡私厨的吃饭的场景。照片上的两人的确举止暧昧,头碰着头,身体挨着很近。
“这……这不是真的。”徐慎的声音有点发颤,他把照片一张张摊开,指着照片,“我们之间没有这些这些亲密的接触,这些照片都是借位拍摄的!”
周伟凑过来看了看,冷笑一声:“借位?谁没事干给你们借位拍照?徐慎,你别在这编瞎话了——这照片是匿名举报信里附的,人家能平白无故陷害你?”
“我没编瞎话!”徐慎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想起那天临走时门口的坐着的鸭舌帽男,“那天我走的时候,水乡私厨门口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在拍我们!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陷害我!”
“你知道是谁陷害你吗?”郑知白问,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徐慎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发堵。
“不知道?”周伟又开口,声音更硬了,“你连谁陷害你都不知道,就说自己被陷害?徐慎,我看你是没说实话!”
“小周,让他先想想。”郑知白拦住周伟,又看向徐慎,“照片的事,我们会核实。现在,我们问你另一个问题——关于白湖工艺厂和华贸实业有限公司的那笔交易,你说说情况。”
徐慎刚平复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定了定神,说:“这笔交易是上个月谈的,我们从白湖林场进了一批杉木,加工成桌椅,卖给华贸实业。”
郑知白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放在徐慎面前:“你看看,这是从白湖林场调取的进货清单,还有从华贸实业调取的收款收据——你核对一下,是不是和你说的一致。”
徐慎赶紧拿起材料,一张张看——林场的进货清单上,杉木的数量和他记得的一样,可单价却从每根15块,变成了每根25块;华贸的收款收据上,比合同价多了1万6千块。最让他心惊的是,清单的末尾,签着他的名字——“徐慎”两个字,写得和他平时的签名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我们工艺厂的清单!”徐慎的手都抖了,他指着进货清单上的单价,“郑主任,我和林场谈的单价是15块,这上面25块,根本不对!还有华贸的收款,我们合同价才3万2,这4万8是哪来的?”
郑知白指了指清单末尾的签名:“这个签名,是你的吗?”
徐慎凑过去,盯着那个签名看,看着和他的签名没区别。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签的。他还想起,签这批货的清单时,他用的是蓝黑墨水笔,而这个签名,用的是黑墨水。
“不是我的签名。”徐慎肯定地说,“我没签过这样的单子,而且我签单用的是蓝黑墨水,这个是黑的,不一样。”
周伟立刻拿起材料,翻到后面——后面附着几张徐慎平时的工作签名,都是他在乡财政所报销、或者签文件时写的。周伟把两张签名放在一起,指着说:“徐慎,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俩签名一模一样!你还说不是你签的?你以为我们没核对?”
徐慎拿过那几张签名,对比着看——确实像,非常像。可他还是摇着头:“郑主任,真不是我签的。我自己的签名,我能不知道?这个签名看着像,但笔锋不对——我写‘徐’字的时候,撇会重一点,捺轻一点,这个签名撇轻捺重,肯定是仿的。”
“仿的?谁仿你的签名?”周伟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徐慎!白纸黑字在这摆着,林场和华贸的人都认这笔单子,你现在说签名是仿的?你当我们是傻子?”
徐慎的脸涨得通红——他不是要狡辩,是真的没签过。他看着那几张清单,心里突然慌了——如果签名是仿的,那林场和华贸的人怎么会认?难道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还是说,林场和华贸的清单,也被人动了手脚?
“小周,冷静点。”郑知白又拦了周伟一句,他拿起那叠材料,翻了翻,然后看向徐慎,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些:“徐慎同志,我们调取的林场进货清单和华贸收款收据,都是盖了公章的——也就是说,这两份单据,在他们公司的账上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两份单据的金额,和你所说的工艺厂实际交易金额,差额有3万6千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慎脸上,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通过伪造签名、虚增金额的方式,侵占了白湖工艺厂的集体资产。这不是小事——3万6千块,对你们乡的工艺厂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徐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棍。侵占集体资产——这罪名比生活作风问题重多了。他看着郑知白严肃的脸,看着周伟怀疑的眼神,再看着桌上那些“证据”,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有人不仅要毁他的名声,还要把他钉在“贪污犯”的柱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道从哪说起——照片是借位的,可他没证据;签名是仿的,可看着太像;清单金额不对,可盖了公章……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但他还是抬起头,看着郑知白,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却很坚定:“郑主任,我没侵占集体资产。工艺厂的账,我一笔笔都记着,乡财政所也有备案,您可以去查——我要是想吞这笔钱,何必只吞3万6?我更没必要伪造签名——我是工艺厂的负责人,签单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我犯得着仿自己的签名吗?”
郑知白没说话,只是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房间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传进来,还有周伟时不时的喘气声。徐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这场调查,才刚刚开始。而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问话,更是一场看不见的陷害——他必须撑住,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老百姓,为了白湖乡的工艺厂,为了他心里那点“好好干实事”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