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底片(2/2)
陈洛河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了:“不认识。但肯定不是赵长河的夫人,上次赵夫人来乡政府,我去接待的,跟照片上这个完全不一样。”他又看了看照片,“你看赵书记的样子,跟这女人关系不浅,这里面肯定有隐情——这女人是哪的?为啥会跟赵书记在一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陈洛河反应快,立刻把照片塞回徐慎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先别管了,人多眼杂,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麻烦就大了。晚上下班,咱们去水乡私厨,定个包间,再细聊。”
徐慎点头,把照片揣回贴身口袋,又拍了拍,像是怕它掉了。两人装作偶遇,陈洛河拿着文件夹往东边走,徐慎往乡政办去,擦肩而过时,陈洛河又低声说了句“小心点”,才加快了脚步。
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徐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他想起昨天吴思远回来收拾东西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现在终于明白了——吴思远知道赵长河不敢动他,所以才敢那么嚣张。要是能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说不定就能抓住赵长河和吴思远的把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徐慎收拾好东西,往“水乡私厨”去。
“点了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陈洛河把酒瓶放在桌上。服务员出去后,陈洛河关上门,给徐慎倒了杯酒:“先喝口,也算是给你这段时间洗刷。”
徐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的烦躁:“现在怎么办?照片在手里,可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吴思远到底握了多少把柄。”
陈洛河夹了口菜,慢慢嚼着,眼神沉了下来:“别急,一步一步来。首先得弄清楚三个问题:第一,照片上的女人是谁?第二,赵长河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早就认识,还是刚勾搭上的;第三,吴思远除了这照片,还有没有其他把柄。只有弄清楚这些,咱们才能知己知彼,不然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他说着,又拿起照片,放在桌上,借着灯光仔细看。照片上的女人站在赵长河身边,嘴角带着笑,看起来很从容,不像是被迫的。陈洛河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印象,白湖乡没见过这个女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徐慎问。
陈洛河放下照片,喝了口酒,突然眼睛一亮:“我待会把照片寄给雅楠,让她帮忙留意一下,说不定能查出这女人的身份。”
徐慎点了点头,雅楠要是她帮忙,说不定真能有线索。他想起上次陈洛河跟他说过,不久要离开白湖乡,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洛河哥,什么时候走?上次你说,过段时间就要离开了。”
陈洛河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又恢复了平静:“等你这边安定下来,大概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我来白湖乡三年了,本来就是为了积累点经验,没打算一直待着。”
徐慎没说话,心里有点黯然。他来白湖乡才大半年,多亏了陈洛河帮忙,现在陈洛河要走,他难免觉得有点孤单。陈洛河看他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别想这些了,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等你这边把吴思远和赵长河的事搞定,走上正轨,我走也放心。”
徐慎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两人又聊了会儿,也都避开陈洛河即将要走的话题。
吃完饭,两人结了账,一起往宿舍走。两人回到宿舍,陈洛河立刻找了个信封,把照片装进去,又在信封上写了陈雅楠的地址和电话,仔细封好。他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走廊上,给陈雅楠打电话。
徐慎坐在床边,听着陈洛河在走廊上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过了一会儿,陈洛河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带着点笑意:“雅楠说,照片收到后,她立刻就去查,让咱们等消息。她还说,春妮昨天给她打电话,问你的情况,让咱们万事小心,别出事。”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徐慎问。
“没什么,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陈洛河笑了笑,眼里带着点无奈,“我爸,天天催我回家,说我都快三十了,还在外面跑,让我赶紧回市里找个稳定的工作,成家立业。”
徐慎笑了笑:“大舅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陈洛河坐在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等我回市里,安定下来,就跟我爸好好说说,让他别再操心了。”他说着,看了看徐慎,“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徐慎愣了一下,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遇到这么多事,吴思远和赵长河的问题还没解决,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陈洛河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两人又聊了会儿,就各自洗漱,准备睡觉。徐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今天的事——照片、吴思远、赵长河、陈洛河的即将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他正在白湖乡乡政办处理公事,可突然,吴思远和赵长河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些照片,对着他冷笑……他猛地惊醒,浑身都是汗。
徐慎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赵长河的那些照片,又看了一眼,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这件事查清楚,把吴思远和赵长河的把柄找出来,让自己走上正轨——这样就算陈洛河走了,也让他放心地走。
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点清新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心里的迷茫和不安渐渐散去,只剩下坚定的决心。不管前路多难,他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