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离家出走(1/2)

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狠狠灌进吴玉娟的鼻腔。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攥着衣角拼命往前跑。包厢里那番足以颠覆她二十多年人生的对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玉娟你是我的女儿。他不是你舅舅是你的亲生父亲”。

她跑过两条街,直到肺里泛起火烧火燎的疼,才扶着一棵老槐树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也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全是冰凉的湿意,还有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怎么可能?

赵长河,那个从小疼她护她,逢年过节总给她塞红包的舅舅,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而那个今天第一次见面,眼神里带着莫名温柔和愧疚的李芳阿姨,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二十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像一座精心搭建的积木城堡,被人狠狠一脚踹碎,连带着她对“家”、对“亲情”的所有认知,都碎成了无法拼凑的齑粉。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细节,全都是真相的伏笔。

吴玉娟缩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后,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混乱。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饭馆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了出来。是赵长河。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低声喊着:“玉娟?玉娟你在哪儿?”

吴玉娟的心跳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屏住了呼吸。她看着赵长河沿着路边跑了一段,又停下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大概是打给她的,他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又转身往回跑,大概是去别的方向找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吴玉娟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怨恨,怨他为什么二十多年都不告诉她真相,让她错把别人当父母,错把亲生父亲当舅舅;有委屈,委屈自己二十多年来像个傻子一样活在谎言里;可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依恋,那是二十多年来日积月累的亲情羁绊,哪怕真相如此残酷,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斩断的。

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找谁。赵长河那里不能去,李芳那里更陌生,她唯一能想到的,竟然还是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吴纲正坐在堂屋喝酒,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盘剩菜,酒瓶已经空了大半。他看到吴玉娟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带着酒气的声音含糊不清:“回来了?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吴玉娟没理他,心里还惦记着要找赵秀芝问清楚。她往赵秀芝的房间看了一眼,门是关着的,便问道:“我妈呢?”

“打麻将去了,”吴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隔壁张婶家,三缺一,喊她去凑数了,估计得半夜才回来。”

听到这话,吴玉娟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落了空。她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是她听错了,或许是赵长河和李芳弄错了,只要赵秀芝否认,她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现在,赵秀芝不在家,她连一个求证的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吴纲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她走过来,身上的酒味更重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跟爸说,爸帮你出头。”

他说话的时候,伸手想要去摸吴玉娟的脸。吴玉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一直不喜欢吴纲。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对她从来没有过真正的父爱。他好赌,爱喝酒,喝醉了就容易发脾气,有时候还会对赵秀芝动手。小时候,她见过他因为输了钱,把家里的碗碟摔得粉碎;见过他喝醉了,指着赵秀芝的鼻子骂骂咧咧。

而对她,吴纲总是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态度,有时候会对她格外“关心”,眼神里的东西让她浑身不自在,那种关心,根本不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而是带着某种她无法言说的猥琐和贪婪。

以前,她只当是自己想多了,可今天她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再面对吴纲这样的眼神和举动,她的厌恶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别碰我!”吴玉娟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纲被她吼了一句,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酒劲也上来了:“我是你爸!摸你一下怎么了?你这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吴玉娟的胳膊。他的手很粗糙,带着酒气和汗味,一碰到她的皮肤,吴玉娟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了别碰我!”她的声音更大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不是我爸!你根本不配当我爸!”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吴纲本来就喝多了,被她这么一刺激,顿时恼羞成怒:“我不配?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敢说我不配?吴玉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他说着,伸手就去拽吴玉娟的头发,力道很大,疼得吴玉娟眼泪直流。她拼命挣扎,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吴纲的对手。吴纲把她往怀里拽,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你以为你是谁?还敢跟我顶嘴?今晚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吴玉娟吓坏了,她能感觉到吴纲身上的酒气和那种让她恶心的欲望,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一边哭喊,一边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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