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采茶女(2/2)

看到他们看过来,老奶奶赶紧拉了拉老爷爷的袖子,笑着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伙子,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们老两口是从隔壁县来的,听说青山村的茶园好看,就过来体验采茶,刚才看你们俩在茶园里采茶的样子,特别美好,就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没经过你们同意,你们别介意啊。”

徐慎看老夫妻态度和善,也笑了:“没事,拍就拍吧,没关系。”

老爷爷也走了过来,把相机递过来给他们看:“你们看,拍得还不错吧?阳光好,你们俩的动作也自然,这张照片要是洗出来,肯定好看。”

徐慎凑过去一看,照片里,春妮正站在茶园中间,微微抬头,手还停在额头上,像是刚擦完汗,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灵气;而他自己,就站在春妮旁边,弯腰采着茶,侧脸对着镜头,神情也很放松。背景是一片翠绿的茶园,远处还有淡淡的山雾,确实像一幅画。

徐慎看着照片里的春妮,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她——此刻的春妮,因为被夸了,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却更显生动。阳光正好,春风拂面,茶园翠绿,眼前的姑娘鲜活美好,这一刻的画面,突然像一道光,照进了徐慎的脑子里。

采茶女!

他猛地想到了——以春妮为原型,做一个“采茶女”的工艺品!

这个题材,既符合白湖乡的风俗特色,青山村的茶园本来就是白湖乡的特色产业,采茶也是村民们熟悉的场景;又有明确的寓意,采茶女代表着勤劳、质朴、鲜活的生命力,比那些常见的关公、佛像更有温度,也更能打动评委;而且,工艺上也能体现厂里的优势——用木雕做采茶女的人物形象,用竹编做她身上的帽子和背上的背篓,正好能把厂里的木雕和竹编工艺结合起来,一举两得!

徐慎越想越兴奋,心跳都加快了。他看着春妮,抑制不住地笑着说:“春妮,我有灵感了!咱们就做‘采茶女’的作品,以你为原型!”

春妮听到“以你为原型”,脸一下子更红了,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小声说:“用我的形象……可以吗?我这么普通,会不会不好看啊?”

徐慎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又肯定:“傻丫头,你一点都不普通。刚才你采茶的样子,还有你擦汗的瞬间,特别美,比我见过的任何工艺品都好看。就用你的形象,肯定能行!”

被他这么一说,春妮的脸更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听你的。”

老夫妻在一旁看着他们,也笑着说:“小伙子,这个想法好啊!采茶女多有特色啊!”

徐慎跟老夫妻道谢后,也没心思再采茶了,心里满是“采茶女”的形象——她该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是青山村村民常穿的蓝布衫,还是更精致一点的?她的动作该是什么样的?是弯腰采茶,还是站直擦汗?背篓里要不要放几片茶叶?

他越想越具体,拉着春妮说:“春妮,我先回去了,我得赶紧把草图画出来。”

回到工艺厂,徐慎直奔办公室,拿出纸和笔,就开始画草图。他虽然不是专业的画师,但平时看工人雕刻,也学过一点构图。他先画了采茶女的整体轮廓——中等身材,穿着蓝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头上戴着竹编的斗笠,斗笠的边缘垂着一圈浅蓝的布条,能遮住阳光;背上挎着一个竹编的背篓,背篓里装着几片嫩绿的茶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抬起,手指捏着一片茶叶,像是刚摘下来,准备放进背篓里,左手扶着背篓的带子,神情专注又温柔。

他一边画,一边回忆着在茶园里看到的春妮——她的眼睛、她的嘴角、她的动作,尽量把细节画得逼真。画了改,改了画,这样一张完整的“采茶女”草图才终于画好。

徐慎拿着草图,赶紧去找王小龙王小虎。兄弟俩正在车间里打磨一个木雕,看到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徐慎哥,有头绪了?”

“有了!你们看!”徐慎把草图递过去。

王小龙和王小虎凑过来看,只见纸上的采茶女形象鲜活,细节也很清晰。王小虎先是眼睛一亮:“这姑娘看着眼熟啊!”

王小龙也反应过来,看向徐慎,笑着说:“这不是春妮吗?徐慎,你这灵感可以啊!”

徐慎也没避讳,笑着说:“就是以春妮为原型,你们觉得怎么样?人物用木雕,斗笠和背篓用竹编,正好能体现咱们厂的工艺。”

王小龙仔细看着草图,越看越点头:“好!这个题材好!比关公佛像有新意多了,而且看着就亲切。”

王小虎也拍着大腿:“徐慎哥,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呢!放心,这活交给我们俩,保证给你做得跟真人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王小龙王小虎几乎天天泡在车间里,连吃饭都顾不上。徐慎偶尔去车间看,两个人都在细心雕刻。

竹编的斗笠和背篓也没闲着,他们找了经验丰富的老周帮忙;背篓要编得小巧精致,正好能挎在采茶女的肩上。

到了第三天下午,王小龙找到徐慎说:“徐慎,成品做好了,你过来看看!”

徐慎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往车间跑。刚走到车间门口,就看到王小龙王小虎正围着一个木雕站着,春妮也在旁边,脸上带着期待又害羞的表情。

徐慎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工作台上的“采茶女”。

那一刻,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木雕的采茶女,比他画的草图还要生动,正是春妮平时的样子;她穿着蓝布衫,衣服的褶皱自然下垂,像是被风吹过一样;头上的竹编斗笠,纹路细密,边缘的布条轻轻垂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飘动;背上的竹编背篓,小巧玲珑,里面还雕着几片嫩绿的茶叶,栩栩如生;她的右手抬起,手指纤细,捏着一片茶叶,左手扶着背篓带子,姿态自然又优雅。

“这……这也太好看了!”徐慎忍不住赞叹,伸手轻轻摸了摸采茶女的斗笠。

春妮站在旁边,看着以自己为原型的木雕,脸颊通红,小声说:“这……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是你!”徐慎看着她,笑着说,“和你本人一样好看呢。”

正在这时,陈洛河也来了,他听说工艺厂做了参赛作品,特意过来看看。看到“采茶女”,他也愣住了,围着木雕转了两圈,忍不住点头:“好!太好了!这作品,既有咱们白湖乡的特色,又有温度,这次比赛,你们肯定能拿奖!”

王小龙和王小虎听着大家的夸奖,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王小虎挠着头说:“其实也没啥,就是按照徐慎哥的草图,还有春妮的样子,一点点雕的。”

“你们俩立大功了!”徐慎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心里满是激动。他看着眼前的“采茶女”,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工艺品大赛上,评委们赞赏的眼神,看到了白湖工艺厂的名字,传遍临海的样子。

夕阳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采茶女”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徐慎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参赛作品,更是白湖工艺厂的希望——有了这件作品,有了大家的努力,工艺厂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