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见老丈人(2/2)
宿墨紧随其后,步伐稳健却不急促,既展现军人的风范,又试图融入这片未知的土地。
木门轻轻开启,晨光倾泻而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修长且明晰,直延伸到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新的一天,就此拉开帷幕,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挑战与无尽的可能性。
院子里伫立着一位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岁月与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
他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中山装,手中夹着燃至半截的旱烟,正皱眉打量着从房间中走出的两名年轻人。
“爹,这位是我的战友宿墨。”
徐岁寒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亲近又不失正式。
他走到父亲身旁,自然地站在宿墨前方,仿佛无形中为对方撑起一片屏障。
“之前跟您提过的,一起执行任务的兄弟。”
村支书徐文山将烟杆在手中轻转,那双经历无数风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宿墨。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石板路上凝结着昨夜的露珠,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喳觅食,显得清冷而又宁静。
宿墨向前迈出一步,腰背笔直如枪,双手虽垂于身侧,却隐隐透出一种随时可以行动的警觉。
他的目光与徐文山相接,不卑不亢之间,流露出一个经历过战场磨砺的军人应有的沉稳气质。
“徐叔叔好,我是宿墨。”
他的嗓音清晰有力,带着一抹柔和的南方口音,“岁寒曾经救过我的命,这次执行任务意外来这里,特地前来向他表示感谢。”
徐文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些青白色的烟丝在晨风中袅袅散开。
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宿墨的一举一动,仿若要从中窥探出什么隐藏的秘密。
院落里除了鸟鸣声,便只剩下远处传来的挑水声,以及偶尔几声犬吠。
“哪个部队的?”村支书突然发问,声音平淡而内敛。
宿墨的回答简洁而干脆:“特殊部队,具体番号不便透露。”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军人的职业素养,“档案在那场动乱中遗失了不少,目前正在进行重新整理。”
徐岁寒适时补充道:“宿墨这次是来办理身份证明的,我已经联系了县里的同志帮忙协调处理。”
徐文山点了点头,将烟杆在鞋底轻轻磕了磕,火星四溅后熄灭。
他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底依旧保留着昔日战场上养成的敏锐与警惕。
槐树上的蝉开始发出第一声鸣叫,昭示着又一个酷热难耐的日子即将来临。
“既然是岁寒的战友,那就不是外人了。”
徐文山终于开了口,语调里添了几分温度,但仍然带着几分试探,“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对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得谨慎些。你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