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林蕴芝急巧安排(2/2)
林蕴芝盯着她发颤的睫毛,心下暗忖:倒比预想中干净。那堂叔未必敢声张,便是闹起来,阿禾说也说得过去——穷得揭不开锅时,两石米换的,到底算不得亏。
傻姑娘,她反握住阿禾的手,掌心的茧子蹭着对方的粗糙指腹,不怪你。话音里带了几分心疼,眼底却浮起笑意,这样倒好。
阿禾愣住:阿姐......
怀音姐从前......林蕴芝顿了顿,到底没说破,只道,她不是没经历过这些的。你若真是个没开过荤的,倒要教她如何教你那些......她抬手比了个含糊的手势,反倒费事。
钟阿禾似懂非懂地点头,见林蕴芝面上有了笑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半角,漏进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阿禾腕间那道淡青的疤痕照得发亮——那是去年冬天砍柴时划的。
林蕴芝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原怕阿禾是个没开过眼的,如今倒好,经历过这些的姑娘,学起那些周怀音与傅鉴飞的私密话儿来,反而更像那么回事。至于那堂叔......她端起茶盏抿了口,想着:不过是村里一泼皮,若敢闹上门来,自有法子治他。
林蕴芝伸手搭了下她的,指腹触到些茧子——这是常年搓洗、砍柴留下的痕迹。你放心,她应道,东家说了,先给你十块大洋,一半给你爷奶调养,一半存着给你家用。以后你这里每月一块大洋,你先和周怀音住一起,后面的事再说。你听捱安排就行。今天捱们说的,只能烂在肚子里。
钟阿禾吸了吸鼻子,嘴角终于扬起个笑:师娘,捱信你。
林蕴芝这才放下心。她取出一块大洋交给在外间的媒婆:这是定钱,剩下的等改名了,安稳下来,捱会让你过来给补上。又叮嘱:对外只说钟家妹子是被亲戚看中,去做帮佣的,莫提半句别的。
半月后,钟阿禾的名字正式入了钟家族谱——林蕴芝托了乡公所的户籍员重新做了更名登记,又花了五块大洋改了户籍,将钟阿禾钟嘉桐,籍贯也写了武溪钟氏,倒像是个正经人家的小姐。
钟嘉桐先被安排到岩上药铺当学徒。林蕴芝特意嘱咐掌柜:这丫头是给东家亲戚预备的,学药材辨识、记账这些细活就行,莫让她沾重活。药铺的老账房张叔最是精明,见嘉桐每日天不亮就来扫院子,跟着学认,夜里还借着油灯抄药方,倒也真心疼她:嘉桐这丫头,实在。
过了二十来日,林蕴芝见她行事稳妥,便将人安排到济仁堂的习药堂。这里原是培养学徒的地方,又拨了个姓陈的新学员过来,借口岩上药铺缺人手把原来的2个学员安排到岩上的药铺,这样人数并未增加。钟嘉桐的住处就安排在周怀音一起,两人也是远亲,聊聊体已话也刚好。夜里,两人挤在床头说话,嘉桐说山里的雪,说爷爷奶奶熬的药香;周怀音说武所的月亮,说武所的见闻。
傅鉴飞每日忙着给病人看诊、写方子。有过去上课时,只当习药堂添了新人,实际连新学员姓甚名谁都没记清。
想到钟嘉桐往日经历,林蕴芝终究还是决定为她仔细查一查。她引着人进了后院耳房,反手关上房门,插上了门栓。
你把双脚放于床沿外侧,头朝内卧,再将外裤褪至膝盖位置。她声音放得轻软,见钟嘉桐攥着裙角的手指发颤,又补了句:别怕,捱就看下。
待钟嘉桐依言褪去衣物,林蕴芝拉过转椅在床沿坐下,用手示意打开双腿,目光先扫过私处的生理状态,外观却很是干净,指腹轻按检查部位,见对方肌肉紧绷,便温声引导:稍微分开些,这样看得清楚。待钟嘉桐咬着唇照做,她又俯身细嗅片刻,确认无异常气味,这才直起身子。
最近月事可准?她执起钟嘉桐的手腕搭脉,经量颜色可有什么变化?有没有...腹痛或者异味?
一连串询问下来,钟嘉桐耳尖已泛起薄红,连脖颈都浸在粉霞里。林蕴芝见状放缓语调:都是医者该做的功课,一来稳妥起见,二则为你好,三也是替先生分忧。其它可以了。
她低头时发梢扫过锁骨,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像是得了赦令,匆匆系好裤带,发辫尾端的珍珠簪子都歪了。
林蕴芝笑着替她理了理微敞的衣襟,指尖触到粗布衫的柔软料子,又絮絮补了几句:平日里可得多留意洁净。洗澡时舀盆温乎的水,慢慢冲一冲底下,水流别太急,冲干净了倒舒服。解手时擦的纸,得挑干净柔软的草纸——别图省事随便抓块破布竹片,洗完澡可得把腿根儿仔细擦干,别让湿乎乎的水汽蹭到衣裳上;解手时用草纸擦净了,也当心碎屑粘在腿根儿,招惹不舒服。
钟嘉桐垂着眼应知道了,耳尖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手指绞着裤腰上的布带,把素色棉布绞出细密的褶皱。
窗外的蝉鸣忽远忽近,钟嘉桐攥着帕子的手渐渐松开,到底还是没忍住,耳尖的红晕一直漫到了颈后。
林蕴芝掐指算了算钟嘉桐的月信周期,待傅鉴飞换过青缎马褂、揣着拜帖出门应酬后,便唤了钟嘉桐到后院耳房。她压低声音道:等先生回府时,你从角门绕到这里候着,捱随后便到。如果周怀音问起就说捱找你说事,不用多言。说着又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了些要当心的事儿——帕子得用温水泡了再用,别沾了凉。
这般交代下来,钟嘉桐攥着帕子的手都冒了汗,眼尾也泛着慌:...捱怕做不好...
林蕴芝伸手拍了拍她手背,语气软下来:你这丫头,你又不是生蛋子?放轻松些,该做的事儿别躲,知道么?
钟嘉桐低头应了声,帕子角在指缝里绞成了皱团。
亥时的梆子声刚过三巡,傅鉴飞便带着几分酒气跨进院门。林蕴芝早立在廊下候着,见他脚步虚浮,鬓角沾着夜露,忙上前扶了:老爷今日应酬可还顺遂?说话间已接过他臂弯里的锦囊,引着他往净房去。
今儿张老板敬的竹叶青。傅鉴飞倚着妆台坐下,喉间溢出轻笑,倒比往日烈些。林蕴芝拧了热毛巾替他擦脸,指腹擦过他微肿的眼尾时,闻见他衣襟间浮着沉水香。待替他解了领口盘扣,又取了木梳替他拢了拢被酒气濡湿的鬓发,这才扶他躺上床榻。
去给你沏盏蜜水。她替他掖好锦被,转身要走,却被他攥住手腕。不必了。他闭着眼呢喃,躺会儿。林蕴芝便在他身侧躺下,指尖轻轻拍着他手背,直到听他呼吸渐匀,这才悄悄起身。
外间烛火未熄,她借着微光瞥了眼更漏——戌时三刻,该是钟嘉桐到了。轻手轻脚掀开锦被下摆,赤足踩过青砖地,往耳房方向去了。耳房门虚掩着,漏出一线暖黄,她屈指叩了叩:可到了?
钟嘉桐的声音细若蚊蚋,...捱在这儿。
他已经睡熟了,等他醒了,自然他就会弄你,你顺着他意就好。不过是寻常事,你且放松些。等会我们进房了不要说话。又轻声交待了些细节。
林蕴芝推开门,见她缩在墙角,月白衫子被夜风吹得轻晃,来。她牵起钟嘉桐冰凉的手,引着她走回卧房。
卧房的门虚掩着,烛火早已吹熄,只剩窗纸上透进的月光,朦胧得刚好。她转身替钟嘉桐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
钟嘉桐的手攥着她袖口,指节发白。林蕴芝伸手去解她衣襟上的盘扣,指尖勾住第一颗珊瑚扣时,钟嘉桐猛地一颤,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林蕴芝轻轻拍了拍她臂膀。替她褪去外衫,托住她肘弯示意她上了床沿,示意她躺下,又替她盖好薄被。林蕴芝坐在床沿,掌心覆在她手背上,说罢又在她的胸口轻揉了几下,感觉到了她的跳得又急又乱。她伸进衣服里,找到地儿,继续轻捻了几下,钟嘉桐终于安静下来。
林蕴芝从袖中摸出块素帕,放在钟嘉桐手里。床榻上的傅鉴飞翻了个身,呼吸声愈发绵长。
钟嘉桐望着窗外一点点的朦胧光,喉结动了动,到底点了点头。林蕴芝听到她呼吸也顺了,这才离开卧房回到隔壁耳房。
林蕴芝蜷在耳房的软榻上,眼皮渐渐沉了。窗纸上的月影早已移去,她才听见隔壁床板吱呀作响——这回动静绵长许多,像春溪淌过石滩,叮咚声里还裹着钟嘉桐压在锦被下的轻喘,尾音发颤,倒像沾了晨露的柳枝。
更漏敲过亥正时,床板响动渐歇。林蕴芝揉了揉发涩的眼,估摸着钟嘉桐该过来寻她,可等了约莫一炷香,那边又有了床板的响动,这回是更短促却更大声,钟嘉桐的声音裹着羞意,倒比先前亮堂了些。
到底是头回尝甜头的小姑娘。林蕴芝躺在床上,手掌也压到小腹。
待钟嘉桐扶着门框站定,已是三更梆子响过。林蕴芝接过她腕间的帕子,触手一片湿润——许是方才出了薄汗。先生睡沉了?她轻声问。
钟嘉桐点头,耳尖还红着:嗯...他翻了个身,就...就没动静了。
林蕴芝让她在耳房歇息,自己回到卧房,隔着门帘便听见傅鉴飞的鼾声,像拉风箱似的,震得床幔都跟着晃。掀开帘角时,被褥间浮着他惯用的沉水香混着酒气,甜腻腻的直往鼻子里钻。林蕴芝躺下后,被这些味道缠绕着,又想着刚刚的暧昧纠缠,忽觉腰腹间泛起一股热意,慢慢地弥漫上来,不由得崩紧了双腿,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般相处过三四回后,林蕴芝见钟嘉桐虽仍拘谨,却已不再像头遭那般浑身发抖,便在某夜替她掖好被角时,压低声音道:明日起,你陪寝后就莫回耳房了。
钟嘉桐攥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那...先生醒了会...?
自然会认得出是你。林蕴芝伸手抚了抚她额角翘起的碎发,你且放心,以后你就好好做事儿。等天一亮,先生掀开被子见着你在这儿,你就是正经的家里人。
窗纸泛起鱼肚白时,傅鉴飞揉着眉心坐起身,入目便见枕畔少女垂着的长睫。晨光透过纱帐落在她素色衫子上,将袖口绣的并蒂莲映得愈发清晰——正是前几回在廊下见过的模样。
这是...他转头时,正撞进林蕴芝含笑的眼。林蕴芝端着参汤走近,顺手替钟嘉桐拢了拢滑落的被角,挡住白晰的颈脖。“先生昨晚睡得可好?”
傅鉴飞望着钟嘉桐泛红的耳尖,喉间溢出声轻笑,倒也没追问。
林蕴芝终于松了口气。傅鉴飞这一关可是过了。至于周怀音和傅善涛,那就得看周怀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