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谱非为尊卑,只为铭记(2/2)

【叮!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的文化认同能量与历史使命感】

【特殊奖励发放 —— 古法封坛仪式完整流程(女坊秘传版)已解锁】

沈玖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

这,才是她想要的胜利。

清明已过,秋分将至。

这一天,青禾村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典礼 —— 首次 “女坊封坛礼”。

沈玖身着一身素白布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未施粉黛的脸上,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庄重与肃穆。

她的身后,跟着十几名村里的妇女。

她们中,有年过半百的阿婆,也有一脸稚气的少女,她们都曾因为 “女人不祥,不得入酒坊” 的规矩,被排斥在酿酒的核心技艺之外。

而今天,她们每个人都捧着一坛刚刚酿好的新酒,昂首挺胸。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鞭炮齐鸣。

她们列队走过修缮一新的祖宅废墟,走向那片金色的麦田。

秋风拂过,麦浪滚滚,沙沙作响,仿佛是先辈的低语。

在麦田边缘,早已挖好了一个个大小一致的土坑。

沈玖率先走到一个土坑前,将怀中的酒坛轻轻放入。

那陶制的坛身上,用朱砂刻着两个字 —— 沈玖。

“埋下的是酒,也是我们自己的名字。” 她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们,声音清澈而坚定,“从今往后,我们酿的每一滴酒,都将刻上我们自己的印记。我们,不再是面目模糊的谁家媳妇、谁家姑娘,我们是酿酒师!”

女人们眼眶泛红,依次上前,将刻有自己名字的酒坛,郑重地埋入土中。

这片土地,曾见证了她们先辈的血泪与沉默,今天,它将见证她们的新生。

就在仪式即将结束时,一个蹒跚的身影出现在麦田的另一头。

是沈德昌。

他比前些日子更老了,背也更驼了,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手中,颤巍巍地捧着一本用崭新蓝布包裹的线装书。

他走到沈玖面前,将书递了过去,嘴唇哆嗦着,许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小玖…… 这是…… 我重新誊写的族谱。我想…… 请你把玉兰姑婆、云娘姑奶奶她们七位女匠的名字…… 亲手录入进去。她们,该在第一页。”

沈玖沉默地接过那本尚有墨香的新族谱,翻开扉页。

空白的纸页上,她看到了老人用尽全力写下的四个字:青禾新谱。

她接过小满递来的毛笔,饱蘸浓墨,却没有立刻去写那些名字。

她沉吟片刻,在那四个大字的下方,写下了一行清隽而有力的小字:

“此谱非为尊卑,只为铭记。”

一笔一画,力透纸背。

当晚,一部由小满连夜剪辑出的,名为《烈火中的女坊》的纪录短片,在全网各大平台同步发布。

视频从祠堂那场冲天大火开始,穿插着贞节井的冰冷、井下壁画的悲壮、沈德昌声泪俱下的忏悔,以及女坊封坛礼上,一个个刻着女性名子的酒坛被埋入土地的画面。

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有秋风的声音和沈玖平静的旁白。

视频的结尾,沈玖独自一人站在夕阳下的麦浪之坡上,金色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看着镜头,平静地说道:

“有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没落的村庄,得罪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因为这里,不只是生我养我的故乡,更是无数沉默的女性,曾用她们的青春、才华乃至生命守护过的火种。我回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让那些消散在风中的名字,能被重新记起。”

“我不只是沈玖。我是她们,未曾熄灭的回声。”

视频发布,两小时内,播放量突破八百万。

各大官方媒体纷纷转发评论,“女坊复兴计划” 的社群成员,一夜之间,暴涨至十万之众!“我是她们未曾熄灭的回声” 这句话,迅速成为网络热搜词,激起了无数人内心深处的共鸣。

然而,就在青禾村沉浸在这场舆论与精神的双重胜利中时,深夜,沈玖的房间里,异变陡生。

她正在灯下整理新收到的非遗保护相关资料,面前的电脑屏幕,也就是她的系统界面,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一行从未见过的,猩红色的警告提示,如同利刃般划破了淡蓝色的界面: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指向性的外部资本信号锁定核心菌种源】

【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保护预案:血脉隔离保护机制】

血脉隔离?

沈玖的眉头瞬间紧锁。

丰禾集团虽然被暂停了项目,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对秘方的贪婪,显然并未因一次挫败而停止。

核心菌种,就是 “麦田秋” 的命脉,一旦被窃取或复制,她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熄了灯,如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再次走向地窖深处。

这一次,她没有走向古窖池,而是来到了整个地下密室最深、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口早已干涸的深井,井口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封着。

她费力地挪开石板,一股比别处更加阴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特殊合金打造的深井密封罐,将那份最原始、最珍贵的酵母样本放入其中。

她盖上罐子,口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念着一句似乎是流淌在血脉中的古老密语:“此一脉,非血亲不得启,非赤诚不得见,非守护不得承。”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将密封罐沉入深井之中。

“咚。”

一声轻响,仿佛滴入了时间的洪流。

就在密封罐沉入黑暗的瞬间,那深井的内壁之上,竟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过,其形状,与井底密室那面血书墙上的字迹,竟有七分相似!

井盖缓缓合拢,将一切异象与秘密,重新封存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阵夜风,恰好从麦田的方向吹来,掠过祖宅的废墟,穿过祠堂的屋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一声来自遥远时空的,悠远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