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是谁?我在哪?何晨光的三观重塑之夜!(2/2)

数千名人质,都还活着。

他们或蜷缩在地,或抱头痛哭,或惊恐地看着他们这些破窗而入的“闯入者”。

而那些本该耀武扬威的恐怖分子……

全都死了。

他们以各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

有的倒在货架旁,有的倒在立柱的阴影里,有的就倒在人质群的外围。

现场安静得可怕,只有人质们的哭泣声和喘息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幻觉吗?

“警戒!检查四周!”

何晨光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他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下达了指令。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具恐怖分子尸体旁,蹲下身子。

他检查了一下尸体的颈部。

喉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捏碎了。

他起身,走向另一具。

这一具尸体的死状更加可怖,后脑上有一个光滑的、贯穿性的窟窿,仿佛被某种尖锐的物体从后面直接捅穿了大脑。

第三具,太阳穴整个凹陷了下去。

第四具,胸口的肋骨全部碎裂,心脏被直接震碎。

何晨光一具一具地检查下去,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所有的恐怖分子,死因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都是被以一种极其高效、极其残忍的物理手段,在瞬间击杀。

现场,没有一发子弹的弹壳。

至少,没有一发属于“我方”的弹壳。

这意味着,这不是一场交火。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用屠杀来形容都不准确。

这更像是一次……净化。

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走遍了整个大厅,将这些持枪的匪徒,如同捏死虫子一样,一个一个,全部清理掉了。

何晨光蹲在地上,看着这匪夷所思的场景,看着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看着那些虽然惊魂未定但毫发无伤的人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射击技术,他苦练多年的格斗技巧,他所学过的所有特种作战战术……在眼前这幅残酷而又完美的“作品”面前,显得那么的幼稚,那么的可笑。

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一具尸体,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微微颤抖。

“这……”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一句包含了无尽震撼与茫然的喃喃自语,通过他衣领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回了后方的临时指挥车。

指挥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范天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由何晨光头盔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他看着何晨光检查一具具尸体,听着他失魂落魄的自语。

他放在控制台上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高司令的话,再次在他脑中炸响。

“去适应他,去理解他……”

“他不是工具,他是一种全新的战争规则……”

“不要用你常规的战术思维去套用他,那是在用尺子去量大海……”

直到这一刻,范天雷才真正体会到,这些话的重量。

之前对林凡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不解,所有基于常规战术的推演和布置……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荒唐可笑。

一个人。

在他们还在楼下开会,在他们还在为找不到突破口而焦头烂额,在他们还在为强攻的代价而争论不休的时候。

一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并且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方式,解决了所有敌人,拯救了所有人质。

这已经不是什么“非对称手段”了。

这是神迹。

或者说,是魔鬼的行径。

一种让顶尖特种兵都感到不寒而栗的、绝对的、降维打击般的力量。

范天雷缓缓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是被打脸了。

他是被现实,狠狠地撕碎了世界观。

“所有单位……所有单位……”

秦峰的声音也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激动,“危险……危险已解除!重复,危险已解除!医疗组、疏散组,立刻进场!”

命令下达,大批的警察和武警从各个入口涌入,开始组织受到过度惊吓的人质有序撤离。

“不要挤!大家慢慢来!”

“这边走!跟着我!”

“孩子!看好自己的孩子!”

现场虽然依旧混乱,但秩序正在被快速建立。

然而,数千人因为恐惧而积压的情绪,一旦找到了宣泄口,就如同决堤的洪水。

人群开始向着出口蜂拥而去。

“别推!不要推!”

一名年轻的女警,正伸开双臂,试图阻挡涌动的人潮,为后面的老人和孩子争取空间。

但她的力量在恐慌的民众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人群猛地向前一涌。

“啊!”

女警发出一声惊呼,被人流狠狠地撞倒在地。

她的身体瞬间被无数双脚淹没。

她绝望地抬起头,只看到一双又一双踩踏下来的鞋底,在她眼前不断放大。

完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名协助维持秩序的女兵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冲过去,却被身前的人墙死死挡住。

眼看着,一只硕大的男士皮鞋,就要重重地踩在那名倒地女警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凭空出现,抓住了那只即将落下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