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混沌同源（2/2）

“我需要进入她的意识深处，或者至少将我的混沌意念渗透进去。”秦夜沉声道，“隔着这扇门和稳定装置，我无法做到精细操控。”

“可是怎么进去？强行破门可能会引发能量暴走！”玄无极皱眉。

“不需要破门。”秦夜走到大门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门扉本身，也是物质，也受法则约束。而混沌……可以模糊这种界限。”

他闭上双眼，识海中混沌灵根缓缓加速旋转，灰蒙蒙的混沌之力不再是以往那种霸道的冲击或干扰，而是变得极其“柔和”与“渗透”。他的神识附着在混沌之力上，如同水滴融入海绵，开始尝试与大门本身的物质结构、与门内那混乱的法则环境建立一种“同频共振”。

这不是强行突破，而是“融入”与“沟通”。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只见秦夜按在门板上的手掌边缘，空间开始微微扭曲，那厚重的合金大门仿佛变成了水中的倒影，泛起了一圈圈涟漪。秦夜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与大门融为一体。

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秦夜在尝试以自身混沌，去“理解”并“接纳”前方的一切阻碍，包括物质的门，以及门后那混乱的法则。

过程缓慢而艰难。秦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他不仅要维持这种奇特的“融入”状态，还要小心地避开星璇体内那两股对立法则最激烈的冲突点，寻找一个相对“平静”的缝隙，将自身的混沌意念渗透进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突然，秦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意识，成功穿透了物质与能量的阻隔，“看”到了一片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破碎的、代表着旧世界法则的彩色碎片，与冰冷的、如同病毒般蔓延的银色数据链疯狂碰撞、交织、湮灭。轰鸣声、撕裂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法则摩擦声充斥着他的感知。

在这片混乱世界的中央，一个微弱的、几乎要被撕裂的光团悬浮着，那光团中，隐约可见星璇蜷缩的身影。她的意识，已经被这法则的战场折磨得濒临崩溃！

“星璇前辈！”秦夜以意念发出呼喊，同时将自身那包容、平和的混沌道境，如同温暖的水流般，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微弱的光团蔓延而去。

灰色的混沌之力流入这片破碎的法则战场，并没有像之前干扰机械造物那样引发剧烈的冲突，反而像是一种中性的“溶剂”，开始缓慢地浸润那些对立的法则碎片和数据锁链。

混沌，不排斥秩序，也不排斥混乱，它包容一切。

那狂暴对立的法则力量，在接触到这更高层次的混沌道境后，其激烈的冲突似乎被稍稍“稀释”了。破碎的彩色流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冰冷的数据锁链也似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中央那微弱的光团，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颤抖的幅度减小了一些。

“有效果！”秦夜心中一动，更加专注地引导着混沌道境，不去强行分解哪一方，而是以一种“抚平”与“调和”的方式，安抚着这片狂暴的法则之海。

他的混沌，正在以其独特的方式，尝试“重构”这片区域的法则环境，不是建立新的秩序，而是回归到一种原始的、平衡的、蕴含无限可能性的……混沌状态！

这是一个缓慢而细致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点差错。秦夜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片意识的战场之中，与星璇那濒临破碎的灵魂，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