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世碎片（1/2）

影像纷乱而破碎，却又带着锥心刺骨的熟悉感。

他看到了无尽的星海在脚下铺展，看到了仙宫玉阙在云端沉浮，看到了自己（或者说，前世的他）身穿染血的帝袍，立于崩塌的天穹之下，身后是无数追随着破碎的旌旗和染血的战刃。

他听到了震天的厮杀声，听到了法则崩断的哀鸣，听到了一个清冷而决绝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昊天，记住，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希望……”

昊天？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画面一转，是黑暗的虚空，是破碎的法则风暴。他被数道散发着不祥黑气、形态模糊的恐怖身影围攻，血洒长空，帝冠崩碎，手中的战戟断裂……最后，他引爆了自身的一切，化作一道混沌之光，撕裂了虚空，坠向无尽的下界……

而在自爆前的那一刻，他隐约看到，在围攻他的那些恐怖身影后方，似乎屹立着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模糊、仿佛由无数规则链条构成的冷漠眼眸，正无情地注视着一切。

“巡天者……天道……”一个充满恨意与不甘的念头，自灵魂深处涌现。

紧接着，又是一段模糊的景象。那似乎是在他自爆后，一点真灵不灭，在时空乱流中漂流。一道温和而强大的女性身影出现，她周身笼罩着朦胧的清辉，看不清面容，却给人一种无比亲切、无比熟悉的感觉，与姜璃的气息隐隐相似。她似乎叹息了一声，伸手护住了他那点微弱的真灵，将其送入了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胚胎之中……而那胚胎所在的世界，赫然便是他出生的青岚宗附近！

“母亲……？”秦夜心中剧震。

影像还在继续，但变得更加零碎。他看到了青岚宗内，父母并非普通修士，他们似乎发现了什么，神色仓皇而决绝，将他托付给宗门，然后毅然奔赴某个绝地，再未归来……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在宗门内因为“废脉”而备受欺凌……看到了坠崖觉醒混沌灵根……看到了与姜璃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