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归墟之影（1/2）

那双眼眸巨大无比，仿佛由灰雾本身凝聚而成，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被它“注视”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自身的“存在”概念都在被审视、被剥离！

“什么东西？！”磐石浑身肌肉紧绷，力之法则本能地凝聚，却感觉如同泥牛入海，在这片归墟之地，他的力量仿佛失去了根基。

青霖真人剑气勃发，但凌厉的剑意斩入灰雾，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如同石沉大海。

其他人的法术、灵光，在此地也威力大减，仿佛这片区域排斥一切“有形有质”的力量。

唯有秦夜，刚刚突破混沌金丹巅峰，周身弥漫的混沌气息与这片归墟之地隐隐共鸣，反而感觉如鱼得水。他站起身，直面那双虚无之眼，混沌之力在体内奔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是‘归墟之影’！”星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手中的仪器屏幕已经变成一片雪花，“数据库只有零星记载，传说它是万法渊海自我意识的一部分，是法则终末的具象化，守护着归墟的宁静，抹除一切闯入的‘异常’！”

抹除异常？他们这些外来者，显然就是最大的“异常”！

那双虚无之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缓缓地，从灰雾中伸出了一只同样由虚无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手，无声无息地向着众人所在的位置按了下来！

没有风声，没有能量波动，但那手掌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直接“擦除”，留下纯粹的、连虚无都不存的绝对空白！

一种大恐怖、大寂灭的气息笼罩了所有人！

“不能让它碰到！”天枢厉喝，星辰剑意不顾一切地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银河逆冲而上，试图阻挡那虚无之手。

然而，银河剑光在触碰到手掌的瞬间，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天枢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剑意受创！

敖烈的龙炎、磐石的拳印、艾拉瑞尔的生命之光、其他元婴修士的神通……所有人的攻击落在虚无之手上，都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连一点回声都没有，便被彻底湮灭！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这归墟之影，是在动用“不存在”的概念来抹除“存在”！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秦夜！”姜璃看向秦夜，轮回剑意自发护体，但在那虚无之手的压迫下，她的剑意也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可能崩碎。

秦夜目光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混沌之力是唯一能在此地发挥作用的力量，因为混沌本身就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

但，该如何对抗这代表着“终末”的归墟之影？

硬碰硬显然不行。他的混沌之力虽然特殊，但在总量和层次上，恐怕远远不及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的渊海意识化身。

电光火石之间，秦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归墟是终点，是“无”。而混沌，是起点，是蕴含“有”的“无”。终点与起点，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

这归墟之影抹除“异常”，是因为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存在”扰乱了此地的“无”。那么，如果让他们暂时“融入”这片“无”，是否就能避开抹杀？

“所有人！放弃抵抗！收敛所有气息和神识！将自身完全放松，想象自身化为虚无！”秦夜大吼道，同时他全力运转混沌金丹，不再是对抗，而是将自身的混沌道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试图将众人笼罩，模拟出与归墟同源的“虚无”状态！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放弃抵抗，等于将生死完全交托！若秦夜的混沌道境无法骗过归墟之影，他们将在瞬间被彻底抹除！

听到秦夜的指令，青霖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地散去了护体剑罡，闭上双眼，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人虽心中恐惧，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生机，纷纷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