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星环碎影（1/2）

小型星舰“希望号”（众人为这艘承载着天渊文明最后遗产和自身希望的舰船命名）在寂寥的星海中航行，尾迹很快被虚无吞噬。绿源星那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泽，在舷窗后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颗遥远的、带着伤痕的美丽宝石，隐没在群星的背景之中。

舰桥内气氛凝重。虽然脱离了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但“观测者”带来的信息如同无形的枷锁，萦绕在每个人心头。“肃清协议”、“更高维度打击”、“关键变量”……这些词汇背后代表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仿佛从一场区域性的战争，跳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宇宙图景之中。

秦夜静坐在主控位旁，闭目凝神。混沌道胎初成，需要时间稳固，更需要熟悉这全新的力量层次。他的神识内敛，沉浸在那片由自身演化出的、微型的混沌星云之中。道胎核心缓缓旋转，寂灭、创生、秩序碎片、自然意志、知识星河等诸多力量已然初步平衡，不再激烈冲突，而是如同星系中的不同天体，沿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行，共同构成了他独特的“混沌法则”基石。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力量，指尖浮现的不再是单纯的灰色气流，而是一缕仿佛蕴藏着星点光芒、内里又有符文生灭的混沌之气。这气息平和而深邃，似乎能随他心意，演化出不同的特性——可化为充满生机的灵雨，也可化为消融万物的寂灭之光，甚至能模拟出微弱的机械秩序波动。

“这就是……属于我自己的道。”秦夜心中明悟。他的路，已然偏离了传统的修真体系，走向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以混沌演化万法的途径。前路漫漫，无人指引，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即将进入‘破碎星环’引力扰动区。”星萤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面前的光幕上显示着前方星域混乱的数据，“探测器受到强烈干扰，无法进行精确扫描。根据‘观测者’提供的坐标和天渊数据库的零星记载，这片星域由无数破碎的星球、星云残骸、扭曲的空间节点和活跃的法则乱流构成，环境极其恶劣，但也因此藏匿着许多不被主流文明记录的势力与秘密。”

众人透过舷窗望去，前方的景象令人震撼。

那并非传统的、由恒星和行星构成的星系，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仿佛宇宙伤疤般的区域。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星球碎片如同激流中的沙砾，缓慢而无序地翻滚、碰撞；色彩斑斓、却散发着危险能量的星云如同泼洒的油彩，弥漫在碎片之间；更远处，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和折叠，偶尔有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气息。

这里没有稳定的光源，光线来自那些碰撞爆炸的碎片、活跃的能量星云以及未知的空间现象，使得整个星环区域光怪陆离，充满了一种混乱、荒凉而又危险的美感。

“好家伙，这地方……看着就邪门！”磐石咂咂嘴，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力场”都极其混乱，若是肉身横渡，恐怕寸步难行。

“法则结构……支离破碎。”玄无极面色凝重地分析着探测到的零星数据，“在这里，常规的物理规律和能量运用方式可能会失效，或者产生无法预料的变化。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希望号”小心翼翼地驶入了星环的外围。立刻，舰体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和摇晃，仿佛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各种混乱的能量辐射和引力扰动不断冲刷着舰船的护盾，发出滋滋的声响。

“护盾能量消耗加剧15%！导航系统误差增大！”星萤报告着情况，“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作为落脚点，否则舰船支撑不了多久。”

秦夜睁开眼，混沌道胎的感知缓缓向外蔓延。与在正常星域不同，在这里，他那包容而活跃的混沌感知反而如鱼得水。那些令精密仪器失灵的混乱法则乱流，在他的感知中却如同一个个清晰的“路标”和“陷阱”。他能“听”到空间褶皱中传出的呜咽，能“看”到能量星云里蕴含的狂暴法则碎片，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某些巨大碎片内部残留的、微弱的生命或文明痕迹。

“左前方，那颗被冰尘包裹的、暗红色的巨大碎片，其内部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空洞，法则乱流较弱。”秦夜指向一个方向。在他的感知中，那块碎片就像混乱风暴中的一个暂时平静的风眼。

星萤立刻调整航向，“希望号”如同蹒跚的旅人，躲避着沿途随机出现的空间裂缝和高速飞行的碎块，艰难地向着那块暗红色碎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