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战场与凋零法则（1/2）

离开翡翠部落所在的遗忘峡谷区域，外界的时空乱流变得更加狂暴和无序。混沌雾气如同沸腾的怒海，撕扯着一切闯入者。若非秦夜以混沌归墟道种之力在前方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仅凭姜璃和青霖真人，穿越这片区域必将耗费数倍的时间与精力。

依照时空琥珀星图的指引，三人朝着那标注为“寂灭之渊”的方向，在光怪陆离的时空缝隙中穿梭了不知多少时日。越是靠近目标，周围的环境便越发显得“异常”。

起初，只是时空乱流的色彩变得单调，斑斓的色带逐渐被一种灰蒙蒙的、缺乏生气的色调所取代。随后，连时空乱流本身都开始“懒惰”起来，能量的涌动变得迟缓、粘稠，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偶尔能见到一些漂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大陆或星辰残骸，它们无一例外地呈现出一种彻底的死寂，没有半点能量波动，没有一丝生命痕迹，甚至连岩石都在漫长的“寂灭”中失去了原本的棱角，变得圆滑而脆弱，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化为齑粉。

这里的声音也消失了。并非绝对的安静，而是一种……万籁俱寂的“空”。连能量流动本该发出的微弱嗡鸣，在这里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了。

“好诡异的所在……” 青霖真人眉头紧锁，护体清光在这里似乎都受到了压制，光芒黯淡了许多，“此地法则，倾向于‘终结’与‘沉寂’，对一切‘生’的力量都极为排斥。”

姜璃周身轮回之力流转，试图感知此地的生死循环，却发现此地的“死”并非轮回的一部分，而是一种更加终极的、停滞的、不再进入循环的“绝对寂灭”。她的轮回领域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唯有秦夜，感觉如鱼得水。

他体内的混沌归墟道种，在此地异常活跃。那灰白色的沉寂基底，与周围的环境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仿佛游子归家。道种表面的紫色雷纹虽然依旧闪耀，但其霸道的审判毁灭之意，在这里也自然而然地内敛起来，仿佛不愿打扰这片亘古的死寂。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无所不在的“寂灭”意蕴，正丝丝缕缕地、自发地融入他的道种之中，缓慢而坚定地增强着他对“归墟”法则的领悟。虽然修为没有立刻提升，但他对“终结”的理解，正在变得更加深刻、更加本质。

“这里的环境，对我的归墟之力大有裨益。” 秦夜开口道，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也需小心，此地绝非善地，能形成如此规模的绝对寂灭区域，必然存在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他右眼的紫极雷瞳微微闪亮，视野穿透层层灰蒙蒙的死寂能量，望向深处。在他的“视野”中，这片区域的法则之线大多呈现出一种黯淡、扭曲、甚至断裂的状态，唯有代表“消亡”、“停滞”、“终结”等概念的法则异常粗壮和活跃。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前方一片尤其浓稠的、仿佛凝固的灰色雾霭后方，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并非自然形成的死寂景观，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战场遗迹！

“前面有发现。” 秦夜沉声道，加快了速度。

三人穿过那片凝固的灰色雾霭，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片漂浮在死寂虚空中的破碎大陆，其规模远超想象。大陆之上，遍布着无数巨大无比的骸骨，有些如同山峦，有些形似巨鸟，有些则完全是无法理解的诡异形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骸骨呈现出一种失去所有光泽的灰败色，仿佛所有的精华、所有的历史、所有的存在意义都已被时光（或者说寂灭）彻底磨灭。

除了骸骨，还有无数残破的、风格古老的兵器、铠甲、乃至战舰（一种非科技、更偏向能量驱动的古老造物）的碎片，散落在龟裂、焦黑的大地上。这些残骸同样毫无灵光，如同凡铁，一碰即碎。

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凉、不甘与……绝对的死寂之中。

“这是一处上古战场……而且，是经历了最终‘寂灭’的战场。” 青霖真人声音干涩，“所有的一切，连同上古强者的执念、残魂，甚至战斗遗留的能量印记，都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平’了，只剩下这最纯粹的物质空壳。”

秦夜缓缓降落在战场边缘，脚下是一片如同灰烬般的土壤。他蹲下身，拾起一块看似坚硬的铠甲碎片，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碎片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枯骨，轻易化作了飞灰，从他指缝间流走。

“连存在的‘痕迹’都在消散……” 姜璃喃喃道，她试图以轮回之力感应此地是否还有残魂执念，却只感受到一片虚无，真正的“魂飞魄散，真灵不存”。

秦夜站起身，紫极雷瞳扫视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死寂战场。他能感觉到，时空琥珀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那第二块碎片，就在这片战场的深处。

同时，他也感觉到，这片战场并非完全“安全”。那弥漫的寂灭意蕴，并非均匀分布。在某些区域，寂灭法则尤其浓烈，形成了天然的“凋零领域”，任何闯入者，其生机、能量、乃至思维都会被急速剥夺、归于沉寂。

他甚至看到，远处一片区域，空间本身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态，色彩褪去，结构变得脆弱不堪。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周身三丈。” 秦夜肃然道。他全力催动混沌归墟道种，一个直径三丈的灰白色力场将三人笼罩。力场之内，寂灭意蕴被道种吸收、统御，无法侵蚀他们；力场之外，则是绝对的死寂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