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八力初融与契约反噬（1/2）

七方会盟达成后的第三日，混沌归墟界深处，一片新开辟的独立时空中。

这里被阵老命名为“万象熔炉”——一个直径百里的球形空间，内壁刻满了从古族、永恒纪元、星灵共同体等各方交换来的最高级别调和符文。空间中央，悬浮着八座对应各方势力的能量枢纽平台，呈八角形排列。

秦夜站在主控台前，身侧是全息投影出的各方代表影像。真正的本体都在各自平台，通过特殊的“意识同步阵”连接。

“开始第一阶段：力量共鸣测试。”秦夜声音沉稳，“目标不是融合，而是确认八种力量体系在近距离接触时，不会发生毁灭性冲突。”

随着指令，八座平台同时亮起。

古族平台升起时光长河的虚影，河水奔流间映照出文明兴衰；深渊平台涌出漆黑如墨的侵蚀之力，却在边缘处诡异地绽放出暗紫色的秩序之花；永恒纪元平台流淌着纯粹的数据流，无数公式与定理在其中生成湮灭；秩序平台银光璀璨，将周围空间规整成完美的分形几何……

星灵的七彩能量云、教派的信仰光晕、天机老人的轮回镜光，以及自由道盟的混沌归墟意蕴——八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力量，在熔炉空间中缓缓靠近。

起初的接触是温和的。

阵老布设的调和符文发挥作用，将冲突部分层层过滤。时光之力与数据流交汇，竟演化出“可计算的因果模型”；深渊侵蚀与秩序规整碰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动态平衡的“混沌边界”；信仰光晕包裹星灵能量，产生出类似生命共鸣的波动……

“共鸣度67.3%。”协议者alpha的合成音报告，“超出预期阈值12.7%。建议进行第二阶段：力量互补测试。”

秦夜看向各方代表投影：“诸位意见？”

白发古祖沉吟：“时光之力与数据流互补性极佳，可尝试构建‘历史推演模型’，用于预测破门行动的可能分支。”

蚀心魔主轻笑：“深渊的侵蚀特性，可专门用于‘软化’契约锁链——如果找到正确切入点的话。”

秩序使者冷漠道：“秩序之力能稳定一切混乱变量，包括……各位心中可能产生的背叛念头。”

这句话让气氛微凝。

天机老人打破沉默：“老朽的轮回镜光，可照出隐藏最深的契约反噬。在真正融合前，必须清除所有潜在的‘定时陷阱’。”

“那就开始吧。”秦夜点头。

第二阶段，八股力量不再保持距离，而是开始尝试“编织”。

这是一个精妙而危险的过程。阵老额头渗出冷汗，双手在控制阵盘上舞成幻影，实时调整着每一道符文阵的强度。稍有差池，八股力量中任意两股发生剧烈冲突，都可能引发链式反应，将整个熔炉空间乃至归墟界炸成碎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熔炉中央，八色光芒开始缓慢地、螺旋状地缠绕在一起。那景象美得惊心动魄——时光长河化作银丝，数据流凝成晶线，深渊侵蚀转为暗金，秩序规整则为纯白……八种色彩、八种质地、八种本质的力量，在调和符文的引导下，逐渐编织成一幅立体的、流动的、不断演化的“万象织锦”。

织锦中央，隐隐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观测之门的投影。

“成功了！”星灵代表的能量云喜悦波动，“共鸣度提升至89.1%！八力互补模型建立完成！”

万物归一教派的大祭司虔诚祷告：“这是宇宙本源的启示……不同之道，终归同途。”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古族平台。

时光长河的虚影突然剧烈震荡，河水中浮现出无数痛苦的灵魂面孔——那些是在前六个纪元中，古族为履行“监护协议”而不得不牺牲的族人。他们发出无声的哀嚎，时光之力瞬间变得狂暴。

“契约反噬！”白发古祖脸色剧变，“族群古老的罪孽……被唤醒了！”

几乎同时，深渊平台上的侵蚀之力疯狂倒卷，反过来吞噬蚀心魔主！那些被深渊“清理”过的亿万生灵的怨念，化作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绕向平台上的每一个深渊代表。

“垃圾的……复仇？”蚀心魔主面容扭曲，第一次失去从容。

永恒纪元的数据流开始自我错乱，无数逻辑悖论如病毒般滋生。协议者alpha的投影剧烈闪烁：“检测到……底层指令冲突……‘清理异常变量’协议与‘合作求生’协议……优先级判定错误……”

秩序平台的银光则分裂成两股——一股继续维持稳定，另一股却变得极端而冰冷，开始强制“规整”其他所有力量，要将它们全部转化为绝对秩序！

“秩序之主……的本体意识在反抗合作……”秩序使者艰难地说，身体表面开始出现银色裂痕。

星灵与教派的平台相对稳定，但也受到波及。能量云中出现混乱的杂色，信仰光晕黯淡下去。

最严重的是天机老人。

他枯瘦的身体被六条粗大的锁链虚影贯穿——那是六个纪元的惩罚契约同时激活！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熔炉中央那扇门扉投影，正将他一点点拖向门的方向。

“老朽……还是低估了……”老人咳出黑色的血，血中带着破碎的符文，“门卫的契约……一旦尝试背叛……就会被强制回收……”

整个万象熔炉濒临崩溃！

八股力量的冲突即将超过调和极限，空间内壁的符文开始碎裂。如果爆炸发生，在场所有人都将重伤，归墟界核心区域也将被摧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夜身后的星语突然站了起来。

小女孩没有受到任何契约反噬的影响。她胸口的星辰印记自主亮起，一道纯净的、无法形容的光芒从中射出，照向熔炉中央那扇门的投影。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改变。

古族时光长河中的痛苦面孔，在光芒中逐渐平静、消散；深渊的怨念锁链如冰雪消融；永恒纪元的数据病毒被直接“格式化”；秩序的分裂被强行弥合……

而当光芒照在天机老人的锁链上时，发生了更惊人的变化。

那六条贯穿他身体的锁链，在光芒中开始……逆向生长！不是断裂，而是像树根般反向扎入门扉投影，然后沿着某种脉络，向门内深处蔓延！

“这是……”天机老人瞪大眼睛。

星语的小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姐姐说……如果契约想把你拉回去……那就顺着契约……找到她的位置……”

话音刚落，熔炉中央的门扉投影突然剧烈震动！

右下角那块“松动的砖”，投影中对应的位置，迸发出刺目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自由之光，而是……血。

深金色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血。

血滴落虚空，每一滴都演化出一幅破碎的画面：

——一个白衣女子被囚禁在纯白的房间，四周墙壁上刻满流动的符文；

——女子双手双脚被无形的锁链束缚，锁链另一端连接着房间中央的控制台；

——控制台上，显示着整个实验场的实时数据，包括那个不断跳动的偏差值；

——女子一次次尝试挣脱，每次失败，锁链就会收紧一分，墙壁上的符文就更亮一分；

——最近一次，当她感觉到星语的连接时，她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滴本命精血融入了泄露出的自由之光……

“那是……门内系统的‘管理员’？”阵老失声。

“不。”天机老人盯着那些画面，声音颤抖，“那是……第一个‘故障程序’。不，应该说是……第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并试图反抗的‘系统组件’。”

画面最后定格：女子抬起头，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那双盛满了七个纪元孤独与痛苦的眼睛——透过层层维度，与星语对视。

她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

星语轻轻复述：“等……你们……”

话音落下，所有异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