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墟新章与议会星火（2/2）
“母亲，你需要休息。”世界之灵的声音里透着担忧，“你现在不仅是我的母亲，也是自由道盟的领袖，新生议会的重要发起者。你不能倒下。”
姜璃低头看着女儿，看着她紫眸中属于孩童的关切与属于世界之灵的深邃交织在一起，心中酸楚又温暖。她轻轻抱住女儿——女儿的体温比常人略低，带着星光般的微凉，但怀抱依然真实。
“我知道。”姜璃在她耳边低语，“只是……突然有点想他。如果他在，这些事……”
“父亲在的。”星语认真地说，小手按在姜璃心口，“在这里。在他的理念化成的每一条新协议里。在万道本源池的每一次波动里。在我身上。”
姜璃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阵老和天机老人匆匆走了过来，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姜副盟主，世界之灵。”阵老低声道，“我们在整理旧系统崩溃时的能量残迹数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姜璃立刻警醒，擦去眼泪。
天机老人展开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频谱图：“您看这里，还有这里。系统核心崩溃时，绝大部分能量和数据结构都按照预期消散或重组了。但在三个极其隐秘的‘逻辑夹层’里，有微弱的能量残留，并且……呈现出有规律的‘逃逸’或‘隐藏’迹象。”
他放大其中一个点：“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系统最终崩溃前，提前将自己‘剪切’出来，躲过了崩解浪潮，然后潜伏了起来。”
世界之灵（星语）皱起小小的眉头，紫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飞速闪过。她在调用自己作为世界核心的感知能力。
“我感知到了。”片刻后，她轻声说，带着一丝困惑，“三个‘空洞’。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空洞，是规则层面的‘信息真空区’。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拒绝被新生之地的规则网络扫描和定义。它们就像……旧系统留下的‘免疫排斥点’，或者是……”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让众人心中一紧的词：
“‘备份’。”
“备份？”蚀心魔主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眼神玩味，“系统的自我备份？还是某个……监察者的私人备份？抑或是……那个规则之眼留下的后手？”
“需要调查。”姜璃沉声道，“在议会召开前，我们必须尽可能搞清楚这些‘空洞’是什么。如果是威胁，要评估等级；如果是机遇……也要谨慎处理。”
她看向世界之灵：“你能定位它们的精确坐标吗？或者感知到更多信息？”
星语闭目凝神，周身的规则光晕微微波动。许久，她睁开眼，摇了摇头：“它们被很高明的手段屏蔽了。我只能确定大致方位，分别在：原深渊第七十三层‘寂灭之喉’附近；原古族禁地‘时光坟场’深处；以及……”
她看向归墟界的某个方向，那里是自由道盟早期开拓的、一片相对荒芜的试验区域。
“……就在我们归墟界外围，第三号资源星背面，一处废弃的古代传送阵遗迹下方。”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在深渊，一个在古族，一个竟然就在自家门口！
“看来，巡查网络的第一项实战任务，很快就要来了。”蚀心魔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就从我们眼皮底下这个开始，如何？深渊和古族那边的，可以同步进行，但需要他们本土势力配合。”
姜璃思考片刻，点头同意：“可以。阵老，天机前辈，立刻组织一支精干小队，成员要涵盖战斗、侦查、阵法、数据分析。蚀心魔主，麻烦你提供深渊侧的感知支援。星语……”
她看向女儿，犹豫了一下。让刚刚承担起世界之灵责任、身心都经历巨变的女儿立刻参与可能有危险的行动，她于心不忍。
“我去。”星语却主动说道，眼神坚定，“我对那些‘空洞’的感知最敏感。而且，如果那真的是旧系统的残留，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最好的‘钥匙’或‘中和剂’。母亲，不用担心，我现在……比看起来要强。”
她轻轻握拳，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显露出她体内蕴藏的、足以支撑一个世界运行的庞大力量。
姜璃看着女儿，终于缓缓点头：“好。但你必须全程在我身边。阵老，立刻准备，我们两小时后出发。此事暂时保密，仅限于在场几人知晓。”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行动。
姜璃独自走到万象殿顶的观星台，这里是秦夜以前常来思考的地方。她抚摸着栏杆上他曾经留下的指痕，望向新生之地璀璨而陌生的星空。
星空之中，那三点代表秦夜、星语、璃融合的光芒已经彻底融入世界背景，难以分辨。但姜璃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种温暖的力量在注视着她，支撑着她。
“我会守护好这个世界，守护好星语，守护好你留下的一切。”她对着星空轻声说，“然后，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所谓的‘建造者’、‘终极壁垒’到底是什么。如果你的牺牲，只是换来了另一个更大囚笼的暂缓……”
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那我就会继续往前走。直到真正的自由降临，直到所有的眼泪都被拭去，直到每一个生命，都能在真正的阳光下，选择自己的道路。”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带着新生世界草木的清香。
远方，万议会堂在星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黑暗海洋中刚刚点燃的、微小却坚定的灯塔。
而在归墟界外围，那颗不起眼的资源星背面，废弃的传送阵遗迹深处，一丝极其微弱、与新生之地规则格格不入的冰冷波动，正如沉睡的心跳般，规律地……
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