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程咬金笑着朝（2/2）

骏马停稳。

王伯当利落地翻身下马，含笑走向单雄信。

二人相互问候，寒暄起来。

此时其余瓦岗寨众人也纷纷上前。

单雄信豪迈地与他们一一打招呼。

“咦，程咬金？你怎么在此？你不是应该在太原吗？”

正当单雄信与瓦岗寨众人叙话时，王伯当注意到远处静立在苏长翼身旁的程咬金，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

唰唰唰！

他这话一出，其他瓦岗寨众人也立刻注意到了程咬金，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见到程咬金，众人皆显惊讶。

如今瓦岗寨上下皆知，程咬金因与苏长翼打赌落败，最终留在太原成了苏长翼的随从。

对于程咬金滞留太原一事，不少瓦岗寨人心中颇感不快。

对苏长翼更是心生芥蒂！

李密曾言，苏长以卑劣手段蒙骗程咬金，迫使他不得不留在太原，成为其随从！

“程咬金，你回瓦岗寨来了？”

王伯当先是一怔，随即喜形于色：“你这等好汉，正该留在瓦岗寨中。跟在苏长身边，能有什么出息？”

他边说边笑着走向程咬金。

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等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苏长身旁的李元霸眼中怒火翻涌，紧握手中大锤，几乎要冲上前去——若非苏长以眼神制止，那锤子恐怕已朝王伯当砸去。

王伯当浑然不觉单雄信神色的变化，径直走到程咬金面前。

“程兄，回咱们瓦岗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比留在苏长身边痛快？”

“俺老程在哪儿都能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在太原也过得挺好。”

程咬金眉头紧锁，瓮声瓮气地答道。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那苏长迷了心窍？”

王伯当眉头一挑，不解地望着程咬金。

在他看来，程咬金在太原绝无舒心之理——苏长这等身份尊贵之人，规矩必然繁多。程咬金这般性子，受诸多束缚，怎会自在？

“我好得很，不劳你费心。”

程咬金眉头皱得更紧。

一旁的苏长目光落在王伯当身上，打量着这名背弓男子，眼中光芒微闪。

苏长心知，王伯当乃李密心腹，忠心不二，因而对待自己的态度，必与李密如出一辙。

对自己心存不满，也是自然。

“这位是？”

王伯当察觉到苏长翼的目光，见对方气度超凡，静立原地却似深渊般深不可测，心头微震，不由脱口问道。

“苏长翼。”

苏长翼见他相询，神色依旧平静。

“什么？！”

王伯当闻声瞳孔骤缩，周身气势陡然凌厉，目光如刀般锁住苏长翼：“你就是唐国公李渊之婿苏长翼？！”

四周瓦岗寨众人闻言，眼神也霎时转冷，纷纷围拢过来，隐隐有出手之意。

苏长翼淡然相视，并未答话。

见他如此反应，王伯当顿时明白——眼前正是正主！

“好个苏长翼！我们正要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王伯当面色一寒，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众瓦岗寨人当即欲动。

“你找死？”

李元霸一步踏出，虎目含煞，逼视王伯当。

程咬金与罗士信也神色顿变，周身紧绷。

“王伯当！且慢！”

单雄信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拦在王伯当身前：“此事另有隐情，切莫冲动，有话好说。”

他见李元霸杀气凛然，心中骇然，唯恐局面失控。

“单兄，你这是何意？”

王伯当见单雄信阻拦，眉头紧锁：“为何偏帮苏长翼？”

我这是在救你！

单雄信心中暗骂，面露无奈：

“伯当，苏公子乃我单雄信之友，此番他与程咬金同返瓦岗寨……”

王伯当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疑，目光在苏长翼与程咬金之间扫过：“程兄，你真要回瓦岗？他肯放你走？”

程咬金只淡淡应道：“我确实要回瓦岗。”却不多作解释。

单雄信忙打圆场：“伯当，看在我的情面上，就别为难苏公子了。我们快些动身，早一日到瓦岗，也好早一日与众兄弟共商大计。”

他既不愿苏长翼受扰，也怕王伯当不知深浅惹出祸端——苏长翼一行人实力深不可测，若真动起手，王伯当绝非对手。

王伯当虽不知苏长翼底细，却敬重单雄信。见他极力劝阻，便暂压心中不快，心想：既然苏长翼也要去瓦岗，到时再作理论不迟。

他冷哼一声，对苏长翼道：“看在单兄面上，今日便不与你计较。”随即转向单雄信：“单兄，我们走。”

苏长翼始终神色平静，唯眼底隐现一丝寒意。

王伯当对苏长翼极为不满，杀心暗起。若非单雄信阻拦，他早已动手。他认定苏长翼使诈诱走程咬金，令瓦岗折损一员大将。不仅是他，其余瓦岗众人亦对苏长翼心怀愤懑。

瓦岗寨众人望向苏长翼的目光，皆带着不善之意。

“单兄，我们走！”

王伯当冷冷扫了苏长翼一眼，随即唤上单雄信，翻身上马，扬鞭策马，直朝瓦岗寨方向奔去。

单雄信望着王伯当远去的背影，心中暗叹一声。他回过头，无奈地看向苏长翼：“苏公子，要不你还是别……”

“无妨。”

苏长翼未等他说完，便淡然一笑：“这瓦岗寨，我非去不可。”

见他心意已决，单雄信只得暗自叹息，神色凝重地对苏长翼道：“苏公子放心，到了瓦岗寨，若有人对你不利，我必全力周旋，护你周全。”

“苏某在此先行谢过。”

苏长翼淡然一笑。

单雄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招呼手下上马，追随王伯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