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关（1/2）

月黑风高夜，六人鬼鬼祟祟的离开旅馆，避开老板娘的监视。

根据阮澜竹提供的线索和方穗岁打听来的信息，大伙有序而小心的一个一个下井，谨慎避开“二人不观井”的死亡条件。

在密道里七拐八拐好一阵，闭塞狭窄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无端从心底生出几分躁意。

小柯不耐道：“还有多远。”

看着眼前熟悉的标记，阮澜竹拧眉思索，心道这个门神还有点手段。

阮澜竹起身，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冷肃：“我们暴露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长发从四面八方袭来，欲将这些不听话的“储备粮”捉回。

好在六人时刻戒备，用火把驱赶这些难缠的头发。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人类的力量始终难以和怪物抗衡，玩家们渐渐处于下风。

千钧一发之际，林久时喊道：“小九，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理解你的孤独，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方穗岁心道久时还是太过天真，掏出魔杖准备开战，却敏锐的发现头发的攻势削弱了。

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盯林久时，心道，会说就多说些！

女怪撤回密密麻麻的头发，地窖里忽的亮堂起来，四面八方的通道口有村民鱼贯而入。

这些人皆目光呆滞，口中念念有词求神灵庇佑，像陷入某种梦魇。

将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占的更加无处下脚。

站定后，这些人如木桩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其中一位年迈的村民骤然从梦中惊醒，四下观察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家中。

察觉到自己身处地窖，周围还是昔日的老伙计们，他仓惶不已，挨个推醒旁的村民。

全程玩家们冷漠的站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眼前发送的一切，时刻戒备着从暗处而来的冷箭。

方穗岁眼尖的注意到人群里，垂头沉默的族长和老板娘，在林久时身侧戳戳他胳膊，示意他瞧眼那边。

女怪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族长夫妻俩身侧。

她的出现像水滴入油锅，炸得村民纷纷避开，如避蛇蝎。

“快把这个怪物赶出去！”

“怪物啊！”

“作孽啊……”

“冤有头债有主……”

“牺牲你一人救了整个村子……你也算，死得其所……”

嘈杂的声音在地窖中炸开，众生百态，却令人作呕。

而喧嚣是属于旁人的，唯于孤寂围绕着女怪。

林久时的目光落在女怪身上，见她孤零零站在那，像是看到曾经的自己，心底酸涩上涌，又被理智狠狠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出面和村民交涉。

为了女怪，也为他自己问出那句：“你们问过她愿意吗？”牺牲一人救更多的人，从来没有问过被牺牲的人是否愿意。

人群里的一个老者心虚道：“能救我们这么多人，她死得其所，我们会感激她，为什么还要在村里恐吓，折磨我们？”

方穗岁冷笑一声：“一群白眼狼。”

不等那个村民急眼，林久时跨步挡在方穗岁和村民之间，朗声道：“你们的感激是要驱逐小九离开村子，却不知道正是有小九在，狼才不敢进村。”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个村民，无人敢与他对视，纷纷避开目光。

林久时狠狠闭眼，心凉的彻底，不想再和他们纠缠，直言道：“她需要的不是你们虚伪的感谢和没有意义愧疚，她需要的是陪伴。”他的目光落在族长夫妻身上。

这对父母终究是没忍住，对女儿的爱与愧疚压下了恐惧，放声哭泣的拥住自己的孩子。

或许是生命受到威胁，对于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真的心生悔意，村民们齐齐下跪磕头致谢。

时隔多年，小九终于是等来了那句迟来的道歉和致谢。

无人注意，空气中似有波动轻颤，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

方穗岁看着眼前曾经，觉得有些荒谬，小声嘀咕：“怎么感觉他们像在和久时道歉……是错觉吧。”

林久时耳力过人，自然是没错过方穗岁的碎碎念，恍惚片刻，脑海中有什么线索一闪而逝，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线团，只道是自己多心。

小九的怨恨消除，这戏npc随之消失。

众人面前的土墙像水波般荡漾，一座古朴陈旧的铁门在玩家面前显现。

方穗岁气鼓鼓道出众人心声：“门神她作弊，怎么可以把门藏起来！”

一直保持沉默的熊祁忽的笑了，意有所指的打量着阮澜竹：“兴许是某些人的存在破坏游戏平衡，游戏上难度了。”

阮澜竹无所谓，反正注定是自己的队员，作为首领他替队员背锅就背了。

方穗岁心虚的降低自己存在感，默默躲在林久时身后。

王潇艺还沉浸在通关的喜悦中，挽着方穗岁的胳膊，一扫这几日的阴郁愁闷，规划着出去后的生活。

方穗岁也老实任她挽着，时不时点头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