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考炼心，七日通关（2/2）
“我不会否认你的存在。”张小凡继续说，“因为你的确是我的一部分。但我也知道，你不是全部的我。”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土黄色的光晕。
“大地之道，包容万物，但也……净化污秽。”
光晕扩散，笼罩心魔。心魔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雾气，然后被光晕净化、吸收。
“我会带着你，继续前行。”张小凡轻声说，“但……是以我的方式。”
黑暗破碎。
第五考，通过。
第七日·第七考：时空迷城
林惊羽被困住了。
这是一座由无数镜面构成的迷宫。每一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的时空片段——有的是过去，有的是现在，有的是未来，有的甚至是完全虚构的、不可能存在的场景。
他在迷宫中行走，试图找到出口。但无论走哪条路，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更棘手的是，迷宫中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有时候一步踏出，外界已过去百年；有时候在某个角落停留片刻，再回头，来时的路已经消失。
“必须找到‘真实’的坐标。”林惊羽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既然眼睛会欺骗，那就用剑心去感知。
剑意扩散开来，如水纹般扫过迷宫。镜面中的虚假影像在剑意下纷纷破碎，露出背后扭曲的时空结构。
他“看”到了——在迷宫最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稳定的光点。那就是唯一的真实坐标。
但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一段极度混乱的时空乱流。乱流中，过去、现在、未来交织，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永远困在某个时间片段里。
林惊羽没有犹豫。
他拔出铁剑，一剑斩出。
不是斩向实物，而是斩向“混乱”。
“斩破虚妄，开辟真实！”
剑光过处，时空乱流被强行劈开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无数时间片段如走马灯般闪过——童年的草庙村，青云山的学艺时光，魔胎之战的惨烈，北原冰狱的决战，甚至还有一些模糊的、属于未来的画面……
林惊羽目不斜视，沿着通道疾驰。
十息后，他抵达了那个光点。
那是一枚悬浮的、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一滴鲜血——那是他自己的血，取自北原之战燃烧剑魄时。
握住晶体的瞬间，所有混乱的时空全部归一。
迷宫消失。
第七考，通过。
同日·第九考：师道叩问
张小凡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前方，林天的虚影负手而立，青衫简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张小凡。”
“弟子在。”张小凡躬身。
“两个问题。”林天虚影开口，“为何求道？何为师道？”
张小凡陷入沉思。
为何求道？
最初，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草庙村惨案后，能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地方住。
后来，是为了不辜负田师叔的期望，为了能在青云门立足。
再后来，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而现在……
“弟子求道，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张小凡缓缓说，“大地之道，承载万物，孕育生机。弟子想用自己的道，净化污秽，孕育新生。想让更多人能安心修行，想让人间少一些苦难。”
“很宏大的理想。”林天虚影点头，“但你可能穷尽一生，也做不到。”
“那就做到哪里算哪里。”张小凡憨厚一笑，“能做一点，是一点。”
林天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第二个问题，何为师道？”
张小凡想了想，说：“师尊对弟子而言，是引路人。传道授业解惑，让弟子知道前路怎么走。但更重要的是……师尊给了弟子选择的自由。”
“选择的自由？”
“嗯。”张小凡点头，“弟子资质愚钝，换做别的师父，或许早就放弃了。但师尊没有。师尊给了弟子机会，让弟子自己选择要走的路——大地道种也好，净土轮回也罢，都是弟子自己的选择。师尊只是在一旁看着，必要的时候指点一二。”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所以师道，不只是传授，更是……尊重。尊重弟子的选择，相信弟子的潜力，然后，在弟子需要的时候，伸出手。”
林天虚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道，与为师的道背道而驰，你会如何选择？”
张小凡一愣。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弟子会坚持自己的道。但无论如何，师尊永远是师尊。道不同，不妨碍师徒情分。”
林天虚影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但很真实的笑。
“好。”
虚影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张小凡体内。
第九考，通过。
现实时间：第七日黄昏
圣师宫广场上，聚集了无数人。
道玄真人、水月大师、田不易、曾叔常等青云首座全部到场。陆雪琪、齐昊、田灵儿、曾书书等年轻一辈也都在。圣师宫弟子更是一个不落，墨渊、白芷、石铁、石秀等人站在最前方，翘首以盼。
广场中央，两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着盘膝而坐的林惊羽和张小凡。
光柱中，两人的气息正在发生玄妙的变化。
林惊羽周身剑意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把收入鞘中的绝世神兵，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旦出鞘，必石破天惊。他胸口的剑魄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燃烧前更加凝实、纯粹。
张小凡胸前的土黄色光团已经隐去，但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润、厚重、包容万物的气息。仿佛他坐在那里，就是一方净土，就是一片天地。
“七天了。”道玄真人低声说，“问心九考，一般需要十五到二十日。他们若能在七日内通过……那真是千古未有。”
“林天前辈的弟子，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水月大师道。
正说着，两道金色光柱骤然收敛！
林惊羽与张小凡同时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与他们对视的人，都感到心神一震——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本质带来的天然敬畏。
两人起身，相视一笑。
然后，同时朝着圣师宫主殿方向，深深躬身。
“弟子林惊羽\/张小凡——”
“问心九考，全部通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青云山。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通过了！真的通过了！”
“七日！只用了七日！”
“千古未有！真正的千古未有！”
道玄真人抚掌大笑：“好！好！好！此界之幸！修真界之幸！”
陆雪琪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两道身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慰，以及更加坚定的决心。
圣师宫主殿门缓缓打开。
林天走了出来。
他走到广场中央，站在林惊羽和张小凡面前，目光扫过两人，微微点头。
“问心九考，评价——”
“林惊羽：红尘炼心（甲等）、道基叩问（甲等）、万法辩难（甲等）、生死幻境（甲等）、独战心魔（甲等）、因果之线（甲等）、时空迷城（甲等）、众生愿力（甲等）、师道叩问（甲等）。综合评价：九甲，完美。”
“张小凡：红尘炼心（甲等）、道基叩问（甲等）、万法辩难（甲等）、生死幻境（甲等）、独战心魔（甲等）、因果之线（甲等）、时空迷城（甲等）、众生愿力（甲等）、师道叩问（甲等）。综合评价：九甲，完美。”
广场再次寂静。
九甲！完美！
自问心九考设立以来，从未有人达到过的评价！
“按圣师宫规矩，九甲评价者，可自选飞升日期。”林天平静地说，“你们，想何时飞升？”
林惊羽与张小凡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全凭师尊安排！”
林天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传遍青云山：
“一月之后，月圆之夜，青云之巅——”
“举行飞升盛典。”
“此界时隔数千年，将再现飞升之景。”
“届时，欢迎天下修士，前来观礼。”
话音落下，整座青云山，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