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出法随，圣宫初立（2/2）

他身形一动，如同浮光掠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圣师宫宏伟的大门前。那七彩虹桥对他毫无阻碍。

宫门缓缓开启，林天一身青衫，负手立于殿前广场中央，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先生。”浪翻云躬身行礼。

“来了。”林天目光扫过广场上陆续通过第一关，正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的数十人，微微点头，“资质尚可，心性还需磨砺。第二关，‘炼心路’，便由你主持。”

他袖袍一挥，广场尽头，通往主殿的漫长石阶之上，忽然弥漫起淡淡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有各种幻象滋生，七情六欲，心魔幻境，皆在其中。这正是林天以神魂之力结合阵法设下的“炼心路”。

“是。”浪翻云领命，身形一闪，已立于炼心路入口处，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通过第一关的试炼者。

就在圣师宫收徒有条不紊进行之时，远处湖面，一艘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浪而来，丝毫不顾周围观望的群雄。快艇之上，一名身着劲装，神色惶急的年轻男子，正拼命划桨，目光死死盯着拦江岛。

“圣师！林天前辈！晚辈韩柏，求见圣师！救救我范大哥和……和公主！”年轻人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内力不济，声音传不了太远，但他依旧拼命呼喊着。

这动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是韩柏那小子？”

“他好像惹上大麻烦了，听说被‘楞严’的人追杀。”

“这时候来闯圣师宫，不是找死吗？”

虹桥上的试炼者也有人认出了韩柏，但此刻自身难保，无人理会。

韩柏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虹桥，以及桥上那些艰难前行的人，心中愈发焦急。他一咬牙，不顾内力消耗，猛地从快艇上跃起，试图直接冲上虹桥。

然而，他内力本就不算深厚，又心有杂念，刚踏上虹桥，那巨大的压力和禁制便轰然降临！

“噗！”

韩柏只觉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去！

“完了……”他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他即将坠入湖中之际，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凭空托住了他。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已然穿过了那令人绝望的虹桥与广场，直接出现在了圣师宫大门之内，那片巨大的广场上，正好落在林天面前不远处。

韩柏摔得七荤八素，茫然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平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眸。

林天看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那潜藏着的、与庞斑同源却又更为奇异的“道心种魔大法”的种子，也看到了他此刻焦急、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赤诚的内心。

“根骨奇特，气运缠身，心思跳脱却不失赤子之心……”林天淡淡开口，“你，为何闯宫？”

韩柏回过神来，想起自身处境，连忙翻身跪倒，不住磕头：“林天前辈！圣师！求您救救范良极范大哥和怜秀秀公主！他们被东厂高手和‘人妖’里赤媚围住了，危在旦夕！晚辈……晚辈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他语无伦次，但林天已然明了。范良极，怜秀秀……此界的气运关联之人。

“你自身难保，还念及他人，此心难得。”林天语气依旧平淡，“救人之事，稍后再说。你既已入此门，可愿闯这‘问心三关’？若过，可入我门下。”

韩柏一愣，随即狂喜，但立刻又想到范良极等人的危险，急切道：“晚辈愿意！但范大哥他们……”

“时机未至。”林天打断了他，目光似乎望穿了虚空，看到了武昌府某处激烈的战场，“他们命不该绝于此地。你且安心闯关。”

说罢，不再理会韩柏，目光转向广场上那些正在浪翻云注视下，准备踏入“炼心路”雾气的试炼者。

韩柏看着林天那深不可测的背影，又看了看雾气缭绕的石阶，一咬牙，抹去嘴角血迹，也挣扎着站起，走向那“炼心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闯过去！拜师！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天负手而立，神识早已覆盖整个洞庭湖区域，甚至蔓延至更远。他“看”到了更多有趣的人正在赶来，比如一个背负长枪，眉宇间带着化不开忧郁与坚定的青年（风行烈），还有一个手持厚背刀，性情豪迈，正在湖岸边与人争斗的壮硕少年（戚长征）。

“种子已然播下。”林天心中默念，“只待风雨洗礼，便可生根发芽。”

“这圣师宫，便是他们腾飞的起点，亦是此界武道……新的篇章。”

他的身影在圣师宫广场上，在无数或敬畏、或渴望、或挣扎的目光中，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奠定了此方世界未来万千变化的基石。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