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秘境异变，魔气外池（2/2）
张小凡的身影从林中走出，面色凝重。他身后，跟着林惊羽、墨渊、白芷，以及十余名圣师宫外门弟子。
“张师兄！林师兄！”青云门弟子惊喜喊道。
张小凡朝他们点点头，快步走到那名被魔气侵蚀的弟子身边，伸手按在其手臂上。
《大地真解》运转，一股浑厚、包容、充满生机的土行真元涌入。那弟子手臂上的黑色迅速褪去，暴起的青筋平复，眼中的赤红也渐渐消散。
“多……多谢张师兄！”弟子虚脱般道谢，心有余悸。
“这魔气能侵蚀肉身与神魂，寻常真元难以驱散。”张小凡沉声道，“我圣师宫《基础锻体诀》与《武道真解》对肉身锤炼极深，对魔气抗性较强。诸位师兄可与我宫弟子配合，以我宫弟子为前锋抵挡，青云门师兄以剑诀远程剿杀。”
那青云长老感激抱拳：“多谢圣师宫诸位援手！”
林惊羽看向远处那冲天而起的魔气柱，以及不断扩散的魔云，眉头紧锁：“小凡，你感应如何？”
张小凡闭目片刻，神色越发难看：“地脉被腐蚀的速度在加快。这魔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主动寻找地脉节点进行污染。照此速度，不出五日，青云山外围三百里地脉将尽数被污，届时魔气扩散将再无阻碍，整个青云山脉都会沦为魔土！”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墨渊握拳，龙威隐现：“必须尽快解决源头！”
白芷清冷道：“师父与道玄掌门正在商议。在此之前，我们需尽可能遏制魔气扩散，减少伤亡。”
两队人马合兵一处，继续清剿。
同样的场景，在青云山周边多处上演。圣师宫弟子凭借强横的肉身与独特的功法，对魔气侵蚀有较强抗性，成为了清剿魔物的中坚力量。而青云门弟子则凭借精妙的剑诀阵法，进行高效杀伤。
两派弟子在生死搏杀中迅速磨合，配合越发默契。
但局势，依旧在恶化。
魔气催生的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完全由魔气凝聚、没有固定形态的“魔影”，它们能穿透普通物理攻击，诡异难防。
而魔气对地脉的侵蚀，更是难以阻止。张小凡虽然能以大地真元暂时净化小片区域，但对于整个山脉地脉网络的缓慢污染，仍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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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师宫，主殿。
林天与道玄真人相对而坐，中间悬浮着一幅以灵气勾勒的青云山脉地形图。图上，大片区域已被染成象征魔气的暗紫色，并且还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周隐罕见地没有喝酒，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色严肃。
“林宫主，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道玄真人声音沙哑，“魔气扩散之快，魔物滋生之多，远超古籍中对九幽魔气的记载。这魔源……恐怕不止是简单的‘晶核’。”
林天手指轻点地形图上魔气柱的位置：“万道友传讯提及，魔气有初步的‘意识’，能主动攻击，甚至凝聚形态。这不像死物。”
周隐忽然插话：“宫主，老道我方才以‘望气术’远观那魔气柱，隐约看到柱心深处……有一团搏动的‘东西’。似卵非卵，似心非心，气息极其古老邪恶。”
林天眼中金芒微闪：“魔胎？”
“十有八九。”周隐灌了口酒压惊，“而且是吸足了万年地脉阴气、即将成熟的魔胎。一旦破壳而出，恐怕就是此界浩劫。”
道玄真人脸色一白。
林天沉默片刻，缓缓道：“原计划需变。等不到三日后了。魔气扩散速度太快，每拖一刻，地脉污染便深一分，将来修复代价越大。”
他看向道玄：“道玄掌门，我提议，即刻组织精锐队伍，进入秘境。无需完全探明，首要目标，直指魔源核心，尝试摧毁或重新封印。”
道玄苦笑：“林宫主，那魔气柱周围魔气浓度已如实质，寻常弟子靠近百丈便会心智失守。如何进入？”
“走‘地脉暗河’。”林天指向地形图，“张小凡感应到，有一条地下暗河，直通秘境深处。此河受地脉保护，魔气侵蚀较慢。可作为通道。”
“但暗河之中，恐怕也不安全。”道玄担忧。
“自然。”林天起身，“所以，人选需精。我圣师宫出四人：林惊羽、张小凡、墨渊、白芷。他们四人已初步练成‘四象诛魔阵’，可合击，可自保。青云门方面，可选修为心性俱佳者，但不宜多，三到四人足矣。”
道玄沉吟：“陆雪琪剑心通明，可抵魔气侵蚀。齐昊沉稳干练，曾书书机变百出，田灵儿……她修为稍弱，但木系功法对净化或有奇效。再加上万剑一师兄领队……”
“可。”林天点头，“如此，八人队伍。我让周长老随行暗中照应。道玄掌门坐镇外界，统筹全局，建立防线，净化已污染区域。”
道玄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目前最优解。
“如此，有劳林宫主了。青云门上下，必倾力配合！”
林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已至悟道崖。
崖上，林惊羽四人正在紧急演练“四象诛魔阵”。四道气息升腾交织，隐隐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阵势流转间，自有诛邪破魔的凛然正气。
“师父！”四人收阵行礼。
林天目光扫过四人，他们的眼神虽有凝重，却无惧色，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很好。”林天颔首，“计划有变，一个时辰后，你们将与青云门几位弟子一同，由万剑一领队，经由地脉暗河进入秘境。目标：找到魔源核心，尝试摧毁或封印。”
“弟子遵命！”
“此去凶险，魔胎可能已有意识。记住三点。”林天声音肃然，“第一，四人一体，阵不可破。第二，相信同门，无论是圣师宫还是青云门弟子，皆是袍泽。第三……”
他顿了顿：“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我会在你们身上留下印记，绝境时，可激发求救。”
四人心中一暖，齐声道：“谢师父！”
林天不再多说，挥手打出四道金光，没入四人体内。那是他以师道本源凝成的护身印记，关键时刻，可挡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神识传音给周隐：“周长老，此行你暗中跟随，非生死关头不必出手。重点观察那魔胎状态，以及……是否有域外气息残留。”
“嘿嘿，明白。”周隐的回应传来，“老道我也很好奇，万年前那群疯子的遗产，到底弄出了什么鬼东西。”
一个时辰后，青云山后山一处隐秘的寒潭边。
八道身影集结。
圣师宫四人：林惊羽、张小凡、墨渊、白芷。
青云门四人：陆雪琪、齐昊、曾书书、田灵儿。
领队：万剑一。
万剑一看着眼前这八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感慨。尤其是看到林惊羽、张小凡时，他仿佛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与道玄。
“诸位，”他声音沉静，“地脉暗河入口，便在寒潭之下。暗河曲折，直通秘境深处。河中情况不明，或有魔化水族，或有其他凶险。进去之后，一切听我号令，不可擅自行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抵达魔源核心，次要任务是探查秘境。明白吗？”
“明白！”八人齐声。
万剑一点头，率先跃入寒潭。众人紧随其后。
潭水冰冷刺骨，下潜约三十丈后，一侧潭壁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水流正缓缓涌入。那便是地脉暗河的入口。
众人运转真气护体，鱼贯而入。
暗河之中，一片漆黑，唯有修士目力可勉强视物。河水流动缓慢，水中灵气稀薄，却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魔气，越往前，魔气越浓。
张小凡在前开路，以大地真元感应地脉走向，规避可能的陷阱。
队伍沉默而迅速地前行。
他们不知道，暗河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寒潭之外，魔云依旧在蔓延。
林天与道玄并肩立于山巅，望着那冲天的魔气柱。
“林宫主，他们能成功吗？”道玄轻声问。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林天目光深远，“但我的弟子，从不让人失望。”
他顿了顿，忽然道：“道玄掌门，准备第二套方案吧。若他们失败……我便亲自进去。”
道玄心中一震，看向林天。
这位青衫宫主的侧脸，在魔云映照的暗红天光下，平静得令人心悸。
仿佛那令青云门如临大敌的魔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需要清理的麻烦而已。
山风呼啸，带着魔气的腥甜。
这场关乎青云山脉乃至更多生灵存亡的净化之战，刚刚拉开序幕。
而真正的恐怖，还在那幽深的地底，等待着觉醒。
“这只是开始。”林天喃喃自语，眼中金芒流转，仿佛看穿了层层岩壁，直视那搏动的魔胎。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