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余烬新生，师道昭彰（1/2）

第八十八章 余烬新生，师道昭彰

青云山，通天峰。

七日已过，魔云散尽，天光重现。只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净化与牺牲，在山川草木间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被魔气侵蚀过的土地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完全恢复生机，而有些逝去的生命，则永远无法归来。

玉清殿前的广场上，素幡飘扬，白花如雪。

青云门为万剑一举行了最高规格的葬仪。没有棺椁，没有坟茔，只有一方青玉剑碑，立在广场中央。碑上无字，唯有万剑一生前所用佩剑“斩龙”，倒插碑前。剑身光泽内敛，却自有凛然剑意流转不息，仿佛那位百年前的天骄剑修，依旧在此守护着他所挚爱的一切。

道玄真人亲自主持葬礼，七脉弟子尽数白衣素缟，垂首肃立。气氛庄重而悲怆。

圣师宫众人亦全部到场。林天一袭青衫，立于宾客首位，身后是林惊羽、张小凡、墨渊、白芷四人，再后是周隐及一众外门弟子。所有人都神色肃穆。

“万剑一师兄，生于青云，长于青云，为护苍生，甘受百年封印之苦；为斩邪魔，不惜燃尽剑魄之魂。”道玄真人的声音苍凉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山巅，“今日魔胎得净，浩劫初消，山河无恙，皆师兄之功。然英魂已逝，长存天地。此剑，此碑，即为我青云门万世铭记之见证！”

他躬身，深深三拜。

台下，数千青云弟子齐刷刷跪倒，叩首。

林惊羽等人亦郑重行礼。张小凡看着那方无字剑碑，脑海中浮现出魔胎内最后那温柔却决绝的青色剑雨，眼眶微红。陆雪琪站在青云门弟子队列中，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斩龙剑，握紧了手中的天琊。

礼毕。

道玄转身，面向林天，长揖到地：“林宫主，此番大劫，若无圣师宫鼎力相助，若无贵门下弟子舍生忘死，青云门恐已覆灭，此界生灵亦遭涂炭。道玄代青云门，代天下苍生，拜谢！”

林天伸手虚扶：“道玄掌门言重。正邪之争，苍生之劫，本非一门一派之事。圣师宫既立于此，自当担此责任。况且……”他看向身后弟子，“此亦是对他们的一番磨砺。”

道玄点头，又看向张小凡、陆雪琪等参与最终之战的年轻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后生可畏，吾道不孤。经此一役，诸位小友道心愈坚，前程不可限量。”

简单的寒暄后，葬礼散去。各峰弟子有序退去，只留那方剑碑与斩龙剑，永远矗立在玉清殿前，受清风朗月，沐天地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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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圣师宫主殿。

林天、周隐、林惊羽、张小凡、墨渊、白芷六人围坐。

殿内气氛不复白日的肃穆，多了几分凝重。林天面前，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淡淡邪气的血色玉简，正是从被万剑一剑魄斩灭的“心魔使徒”残留物中提取出的记忆碎片。

“已经解析完毕。”林天屈指一弹，玉简化作一片光幕，呈现出一幅幅零碎却触目惊心的画面：

无尽虚空中，扭曲蠕动的巨大阴影（噬灵族本体）……

阴影分化出数道微弱的分念，投向诸天万界……

其中一道分念（即残躯）坠入此界，被九幽宗封印……

万载沉寂中，残躯凭借本能，向外界发出极其微弱、唯有特定血脉或功法才能感知的“呼唤”……

鬼王宗初代宗主意外获得一丝“呼唤”，并从中得到部分噬灵族吞噬、转化生命力的粗浅法门，奠定了鬼王宗根基……

历代鬼王宗主皆试图与残骸建立更深联系，寻求更强大力量，直至现任宗主万人往，终于得到残骸回应，获得部分权限，并被告知“使徒”的存在与降临条件……

心魔使徒，正是噬灵族本体感应到残骸即将破封，特意分化、投射而来，负责接引、并以此界为“食饵”唤醒残骸的先锋……

而鬼王宗、炼血堂、合欢派、长生堂四宗，不过是使徒利用的棋子，许诺他们“飞升魔界”，实则是要将他们连同此界生灵，一同献祭给即将彻底苏醒的噬灵族本体！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道横跨无尽星空的模糊巨影上。巨影投来一道冰冷、贪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目光。

“‘那位大人’……”林惊羽咬牙，“噬灵族本体的一缕神念投影？”

“恐怕不止。”周隐灌了口酒，脸色罕见地严肃，“那玩意儿给我的感觉，比寻常的域外天魔麻烦得多。天魔多是无意识的本能侵蚀，而这东西……有明确的意志和目的，懂得潜伏、渗透、利用本土势力。这次我们虽然灭了它的残躯和使徒，但恐怕已经打草惊蛇。”

林天点头：“噬灵族以世界本源为食。此界虽是小千世界，本源不算雄厚，但蚊子腿也是肉。它既已投下残躯，又派了使徒，说明对此界‘势在必得’。此次失败，它不会善罢甘休。”

“师父，它还会再来？”墨渊沉声问。

“暂时不会。”林天分析，“跨界投射力量消耗巨大，尤其是这种有明确意志的入侵。残躯被净化，使徒被斩灭，它在此界的‘锚点’已失。短时间内，它很难再直接投放力量。但是……”

他话锋一转：“它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施加影响。比如，诱惑、控制更多像鬼王宗这样的本土势力；比如，在此界规则中留下一些隐晦的‘后门’；再比如……等待我们飞升上界，在更高层次的‘战场’与我们相遇。”

众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即便解决了眼前的魔胎之劫，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未来。

“兵来将挡。”白芷清冷道，“既知敌在暗处，日后行事多加提防便是。”

“白师姐说得对。”张小凡开口，声音平稳，“况且，我们并非没有收获。”他看向林天，“师父，弟子体内那枚融合了天地灵性残火的‘道种’，似乎对噬灵族的气息极为敏感，或可作为一种预警。”

林天赞许地看了张小凡一眼：“不错。你此次融合灵性残火，孕育出道种，根基之厚，已远超同辈。此道种蕴含一丝此界本源气息，对噬灵族这类‘外来掠夺者’确有天然感应。日后需好生温养，或有大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经此一役，你们四人皆有所悟，道心淬炼，根基更固。惊羽剑意破而后立，已窥得太清门槛；小凡得道种，大地之道初成气象；墨渊龙魂洗练，血脉更纯；白芷镜剑通明，可照虚妄。假以时日，太清境对你们而言，并非难事。”

四人闻言，精神一振。

“此外，”林天翻手取出三枚光芒各异的玉简，“此乃从九幽宗核心所得传承。《万魔幡炼制残卷》邪毒无比，我稍后会将其彻底销毁，以免遗祸。《九幽宗传承总纲》包罗万象，虽多涉魔道，但对魔气本质、神魂运用、空间阵法等研究颇有独到之处，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存入藏经阁高层，供有功弟子兑换参悟。”

他将前两枚玉简收起，拿起最后一枚散发着淡淡净化白光的光简：“而这《化魔为道经·上卷》，是此次最大的收获之一。此经直指魔气转化、怨念超度、本源净化的至高法门，立意正大，效用非凡。我已将其补全推演，得完整版本。”

他挥手，四道白光分别没入林惊羽四人体内。

“此经与你们四人所修功法皆有互补之处。惊羽可参悟其中‘斩妄归真’之理，融入剑道；小凡可借鉴‘承载转化’之法，完善大地之道；墨渊可体味‘刚柔并济’之妙，调和龙力；白芷可观摩‘映照净化’之能，精进镜剑。好生参悟，必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