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手刃淮安(2/2)

也就在他动起来的同时,大量的白色剧毒粉末再次挥洒而下,只不过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像是一阵令人捉摸不透的风,毒粉根本奈何不了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残影已经准确到达淮安隐匿之处。

淮安刚反应过来,散发着冷冽锋芒的利剑已经直逼面门而来!

好快!

比记忆中更快!

这种速度,让淮安有些措手不及,迅速取出带毒暗器要动手,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周辰安的剑已经直逼面门,他眼瞳一缩,迅速侧身闪躲,脖颈上多了一道伤痕,血瞬间涌流而出。

周辰安没打算给他喘息机会,继而逼近。

淮安迅速抓出一把毒粉,往他脸上撒去。

捂鼻间隙,周辰安动作微顿,淮安迅速脱身,跃至高出,取出那张随身携带的玄铁面具戴在脸上,遮挡住略显慌乱的神色。

挑衅的有些过头了,与周辰安拉进距离作战,对他尤为不利。

“这就不行了?”周辰安冷嗤一声,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有乱方寸,更没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要分胜负,自然是各凭本事,昭王近战几乎无敌,但我更擅长用毒,拉开合适的距离只是为了动起手来不受限,和行不行没有任何关系!”

男人怎么能不行?

周辰安显然是不打算说这些废话,纵身一跃,拉出两道残影,迅速落在屋顶之上。

屋顶上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几十名黑市之人。

要是形成包围圈,同时对周辰安撒毒粉的话,估计就避之不及了,淮安微微抬手,准备发号施令,他原本就没打算真的跟周辰安公平分胜负!

胜算很低。

然而,他的手势还没落下,意外便发生了,距离他最远的几名黑市杀手忽然惨叫一声,紧接着是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这种速度……

淮安心底一惊!

整个盛京城内,除了阿棠和周辰安外,不会有第三个人拥有。

莫非是阿棠?

不,阿棠说过,不会掺和他与周辰安之间的争斗,而且现在,阿棠应该在调查诡堂才对!

为了今日,他将诡堂算计其中,当做垫脚石踩踏着。

余下的黑市杀手很快与之周旋起来,周辰安也再度逼近淮安,两人开始交手。

但是很快,黑市的杀手便化作一具具尸体,被云棠踹下房顶。

在与周辰安不停周旋的淮安,心逐渐乱了,肩膀手臂上受了好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但他注意力,却一直在云棠身上。

单从那张脸来看,很陌生,可是剑法以及眼神,都是淮安最熟悉的。

“阿棠?”他下意识呼唤道。

云棠提着染血的剑慢慢逼近,却没给他任何回应。

一日前,她答应淮安不会插手。

仅仅是过了一日,她就改变了想法。

以前,她从不是个会反悔的人,唯有这次,她不打算信守承诺。

“阿棠,是你吧?”淮安有些失神的看着他,一时间都放弃了与周辰安的对战。

而周辰安也没趁机偷袭,放下了手中的剑。

他的目光也从那张陌生的女子面孔上扫过,一眼便从对方眸中看到了熟悉的色彩,是她没错!

云棠一脸冷漠,走至两人中间,忽地伸手,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揭下。

淮安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慢慢在眼底浮现,猜测得到证实的那一刻,他眼底布满红色血丝,颤着唇质问:“不是说好的,不插手吗?”

“是啊,我答应你的。”云棠逼近两步。

淮安以为她是要解释,戒备心并不高,在他眼里,用云棠的毒去害人不算利用她,只是物尽其用,所以他也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自己至今也没做过伤害云棠的事情。

可就在下一瞬,云棠用力抬起手,利剑刺入淮安胸膛。

“噗!”

血从淮安口中喷涌而出,面具随之脱落。

“淮安,这是我第一次后悔答应你!”云棠面无表情的将剑从他腹部抽出。

“咳咳……为什么……”

直到这一刻,淮安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为什么一直想着他的阿棠,会忽然对他兵刃相向,甚至要他的命!

云棠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直接道:“是不是想问我反悔与他有没有关系?淮安,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失了分寸有恃无恐,已经超出我所能容忍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不断擦拭着嘴角的血,仰头一阵大笑,扶着腹部,瘫坐在屋顶上,任由血大量涌出:“原来,你从未真正对我感同身受过!我幻想着……覆灭了凤梧国,天下任你遨游,你不会被皇室限制,什么都不用考虑,我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但我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阿棠……咳咳……你是不是终归感觉,前朝不该复国……”

“淮安,现在你的作为,和当初灭掉前朝的人,有什么区别吗?你的复国大业,也是踩踏着无数无辜性命上才能去完成的,你的路早就已经走偏了。”

“阿棠……在给我讲道理?”他脸色惨白的笑了笑,撑着最后一口气把话说完,身子一倾,躺在屋顶上,大口喘着气:“阿棠,护着周氏,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护着周氏。”

“嗯……你是为了周辰安,没关系……都……咳咳咳……都一样……你一定……会……”

话未尽,淮安呼吸声骤停,睁着眼看着天空,瞳孔逐渐扩散。

“叮当!”云棠手中染血的剑落在了地上,手开始无预兆的颤抖,以前和淮安的那些经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矛盾,亲手要了挚友的命,又觉得心底一阵揪疼。

可笑,又可悲!

如果淮安只是淮安,一切都不会这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