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猜忌与重负（1/2）

李瑾瑜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灭了刚刚获得大量物资的短暂喜悦，让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试验场？变量？清理程序？

这些词汇编织出的图景，远比怪物和匮乏更令人绝望。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求生努力，可能都只是在一个被设定好的牢笼里，供某个未知存在观察的戏剧？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小杰因为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将脸埋在林薇怀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秦小雨是第一个爆发的。她猛地站起来，指着蜷缩在地的李瑾瑜，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尖利：“所以你们这些所谓的‘观察者’，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像小白鼠一样死掉？！你们凭什么？！你们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装什么高高在上！”

她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在李瑾瑜心上，他身体剧烈一颤，把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休眠服，指节泛白，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因为他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秦小雨骂得没错。即使他们这些“观察者”同样是被遗弃的棋子，但在计划初期，他们确实扮演着“监工”的角色。

“小雨！”秦雪厉声喝止女儿，但她的脸色也同样难看。她看向李瑾瑜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冰冷的距离感。信任？在这种背景下，这个词显得如此可笑。

林薇紧紧搂着小杰，看向李瑾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沉重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

苏哲没有说话。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伪装网的缝隙，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荒凉戈壁。他的大脑在飞速处理着这爆炸性的信息，同时权衡着眼前的局势。

李瑾瑜的话可信吗？有储备库的清理程序作为佐证，大概率是真的。那么，留下他，意味着他们可能获得更多关于这个“试验场”的情报，知己知彼。但同样，他也可能是一个烫手山芋，一个会不断吸引麻烦的“坐标”。

抛弃他？在这荒野，失去庇护和物资的李瑾瑜活不过一天。这无疑是最“干净”的做法，符合他“不圣母”的原则。但是……

苏哲的目光扫过车内那些崭新的物资箱，那些步枪，那些弹药。这些是实打实的力量，是李瑾瑜间接带给他们的。而且，他提到了“变量”。如果他们是计划外的存在，是否意味着他们拥有打破这个绝望循环的可能？李瑾瑜作为前“观察者”，他的知识或许是关键。

更重要的是，苏哲从李瑾瑜眼中看到的，除了恐惧和茫然，还有一丝……对“生”的渴望，以及一种看到计划外变数时的、微弱的希冀。那不像是一个冷血的“监工”该有的眼神。

“够了。”苏哲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和猜疑。

他站起身，走到李瑾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李瑾瑜，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计划’，什么‘观察者’。”苏哲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现在，你和我们一样，是这条公路上的幸存者，挣扎求生的蝼蚁。”

“你的命，是我们从那个坟墓里捞出来的。这些物资，”他指了指车上的箱子，“算是你的‘买命钱’。”

“我可以让你暂时留在车上。”苏哲的话让李瑾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但是，”苏哲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不仅仅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信息。你需要告诉我们，如何利用你的知识，让我们更好地活下去，避开所谓的‘清理’，或者……对抗它。”

“同时，你需要遵守我们的规矩。任何隐瞒，任何可能危害团队的行为，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

“明白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定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