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回生二回熟(2/2)
抽烟抽得最凶的也只在他妈妈被关进精神病院时,后来也只因为工作烦闷时、心情不爽时会多碰。
见他乖张,老先生道:“你倒是瞒得紧,出车祸住院这么大件事,你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许清昼漫不经心的:“这不是见您老年纪大了,不想让您担心吗?再说了,这种晦气事,不提也罢。”
老先生原本还算平和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怎么,这是还跟老头子我记着气呢。”
“当然不是。”许清昼否认,仍旧笑着,手拂了拂搭在膝盖上的毛毯。
老先生说:“不让你去看你妈,我也是为了你好,她见了你就情绪激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逢年过节的,让她好好过一遭,又何必去刺激她。”
许清昼捏着烟的指尖泛白,烟头被他压弯,他面不改色的垂下眉眼:“您教训的是。”
老先生哼了声,还能不明白他,装,骨子里的叛逆,“你这车祸出的倒是时候,眼见着快举行婚礼了,给我来这么一出,也不跟林家那边打声招呼,我不说,小鸢还不知道你在医院。”
许清昼眉目微动,懒洋洋道:“也帮不上什么忙,别添乱就是好的了。”
“添什么乱?小鸢那是关心你!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们两家即将结亲,照顾你那也是应该的。”
许清昼笑笑不说话,眼底划过一抹暗嘲。
许老先生叫他回来,自然不仅仅只简简单单的说这些,“我听人说,你给林家送了东西去,叫林家不安生了好几天是不是?”
许清昼波澜不惊:“什么东西,我在医院躺得好好的,可没那个闲工夫,谁又在您面前嚼乱舌根子,我去拔了那人的舌。”
沉沉的拐杖在地板重重的笃了两下,“做也不做得规矩些,就为了个女人,你反倒对自己妻子下起了狠手。”
许清昼不咸不淡纠正:“还没结婚领证。”
老先生又冷哼:“瞧你那点出息!”
许清昼挑唇笑得恣意:“少不了您的教诲,许家吃什么都不吃亏。”
“她是许家的人吗?”老先生恨铁不成钢,说的是江羡。
许清昼:“你当初若准了我跟她的婚事,说不定现在就是了,您不想抱曾孙吗,估计这会儿也怀了,哪还有林家这回事。”
老先生:“是我不想吗?是她不想!”
许清昼脸上的笑容微敛:“她是个女人怎么好意思在您面前说这些小心思,您应该来问问我,我说结,那就必须得结。”
正因为知道他的态度,所以才没有问及他,而是朝江羡那边下手,来了个先斩后奏,就让他跟林知鸢订了婚约。
老先生棱模两可道:“强人所难有什么好?别是辱了你们多年相识的情谊。”
许清昼心下冷笑,面上却淡然振振有词道:“一回生二回熟,当初订婚时,也没见她有什么不满。”
江羡没有不满吗,她那是不敢表现出来,光许清昼一个人就能把她压得死死的,更何况还是老先生发的话,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就像是之前老先生问她有没有跟许清昼结婚的想法是一样的,明面上是打探询问,实际就是施压,让她知难而退。
否则,订婚八年,怎么会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林知鸢回国后才提结婚的事。
“这事过去了就不再提。”许老先生摆了摆手,又谈起林长关的事情:“林家小子你也该叫一声哥,等你跟小鸢结了婚,两家关系更亲,需得帮衬的地方你也搭搭手,我听说城南那边有块地他一直在谈着,还没谈下来……”
“爷爷。”许清昼出言打断他,情绪冷淡:“公私分明,这还是打小您就教给我的。云京和外省多少人在争那地,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给他牵了线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是他自己得罪人没把握住机会,没那个本事拿不下自然也就怨不了别人。”
许老先生还欲说些什么,许清昼便把烟扔了,浅浅勾了下唇,“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天凉,您注意身体。”
话落招来佣人,推他进了电梯上楼。
门一关上,许清昼整张脸的情绪都冷下去,身后的佣人,噤若寒蝉又提心吊胆。
回到房间后,许清昼心里堵着股闷气,无处发泄,他把手机找出来。
给江羡打了通电话过去。
没人接。
于是那股火越烧越旺,转而就去了书房冷静,拿了一本书下来,随意一翻,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小玩意儿。
许清昼低头看了几秒,才弯腰捡起来。
是一只已经褪色的千纸鹤,夹在书里许久,纸张都有些毛边儿,他动手拆了,四四方方的纸上,里面是‘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江羡写的。
许清昼记得这东西的来头,是有一年生日,别人都送球鞋、送游戏手柄、送赛车头盔的,皆是价值不菲,就独独只有江羡,为了讨好他,让他帮她补习,就送了这么个玩意儿。
别人看见都嘲笑说廉价,他倒是宝贝,收藏了这么多年,估计江羡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许清昼看在生日礼物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问:“你要补习,为什么不找别人而找我?”
江羡看着他,眼睛很亮,说:“因为你对我好呀。”
许清昼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小骗子一个,但他没忍住扬了嘴角,颇为傲慢道:“你不是不在乎你成绩的好坏吗,天天吊车尾的没点上进心。”
江羡点了点头:“我现在有了,我要考大学。”
许清昼顺着一问:“哪个大学?”
“云大。”
许清昼下意识的蹙了下眉:“为什么不是京大?”
江羡说:“我比较过,我想学的那个专业还是云大更好,而且清川哥哥也在云大。”
对,那时江羡称呼许清川还是喊的清川哥哥,大少爷甚至大哥,也都是后来跟许清昼订婚后才改口的。
听见这话的许清昼当即就沉了脸,转身就走。
江羡不明所以,没懂他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她又没说错话,还在后面追问:“你怎么走了呀,小少爷补习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小少爷三个字听得他刺耳,许清昼冷冷扯唇,头也不回:“给你补习纯属浪费时间,别跟着我。”
嘲讽使得江羡停下了步伐,当真没跟上来。
于是许清昼更气了。
不过她送的生日礼物倒是没扔,还好好留着,一保存就是这么多年。
渐渐回过神来,许清昼把千纸鹤又沿着无数次被折叠的痕迹将其完整的折好,稳妥塞回书中,又给江羡打了电话过去。
这回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