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答案(2/2)

而许征没了岳父在顶上压着,渐渐地开始本性暴露,肆意的花天酒地妄为起来,不把丁雅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因为他的变本加厉,丁雅被刺激到突发病情,转而进了医院,一查才知,原来她丁家原本就有精神疾病史,原是没有多大的遗传可能,偏偏让她给撞上了,从此人变得不再正常。

“所以你们就可以把她关在南海精神病院,一关再关,不让我见她。”

良久,听完老先生的话后,许清昼冷笑一声。

老先生叹息:“我也不想,可你妈妈的情况你也知道,谁也不认,不是伤害自己就是伤害他人,你当时还小,才十六岁,我怎么可能放任你接近她。”

的确,因为许清昼的脸,因着跟许征有几分相似,丁雅看见他时会应激疯狂,因为感情上的背叛、娘家的倒台和父亲的死亡,丁雅对许征的恨,几乎入了骨。

但这些年她知道自己情况不好,也在慢慢放下,所以道别信上,除了他和江羡,其他人都只字未提。

“那您知道许征联手林家对我妈用药的事吗?”

老先生沉默。

许清昼明白了,眼里满是嘲讽:“您知道,却从来没有阻止。”

刚进南海精神病院的时候,丁雅的病情在治疗下是稳定且清醒的,她想跟许征撕破脸皮,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几次三番惹恼了许征,威胁到他的利益,许征便不顾往日夫妻情分,下了黑手,导致丁雅的情况加重。

“已经晚了。”老先生轻叹,他也知道自己儿子做的那些混账事不可饶恕,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子俩不合,他也从不撮合劝解。

许清昼在原地站了几秒,他就像是一尊沉默冷寂的雕塑,而后直接转身离开。

老先生叫住他:“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调查林家,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许清昼蓦然驻足。

“也是我一直在暗中阻止,不让你知晓。”

他私底下做的那些事,老先生不是不清楚,大多数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之年纪大了,有些时候看缘分,不想多操心折腾。

许清昼背对着门的方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浓重的阴影投落在地面,声线冷漠:“他们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孩子,你错了。”

“我没错,错的是许征,是他们。”

老先生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他的背影,混浊的双眼带着欣慰,不远处已经成熟优秀的年轻男人,很是有几分他青年时的风采和血性,他对儿子的用心远不及这个被他抚养长大的孙子,他对他倾注了心血,见证他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再到独当一面,如今也能和他对簿公堂,冷漠无情。

他该是满意的,却又觉得还是太冲动稚气。

“我早早便教过你,商场如战场,你爸跟林家对你外公,从道义上来讲,的确是大逆不道,可商业竞争,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谁能够真正的做到问心无愧独善其身,你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想来感同身受,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看得明白,有些事你不去做,别人就会做,甚至还会有人为了巴结讨好你,帮你做。”

“你妈妈是个好女人,她教会你心软和良善,你觉得官商勾结、行贿取利、以权谋私不光彩,是谓底线丧失,是不知敬畏不知止。可你得清楚,从你接手北金后,多少个项目、多少合作,你跟哪些人吃过饭、酒桌应酬,曲意逢迎,又有多少人,向你投诚以谋私利,你打压、吞并、垄断,身处权利与财富的中心,在其他人眼里,你一样残酷冷血,是无情刃,是刽子手。”

“你爸爸唯一做错的,就是对不起你妈妈,也冷落了你。”

老先生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你不用再去大费周章了,这里有你想要得到的当年的真相。”

许清昼带走了文件。

“我不否认,我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头也不回。

“但起码,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