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46(1/2)

金元脚步一顿,把人按到楼梯的内墙,捂住了孟非臣的嘴,又往下面看,确认大厅里的人没听见:

“叫公馆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假货,我还怎么好意思待呀?”

孟非臣略微挑眉,是不是个假货还有待考究:

“金府认错了人,关小少爷什么事?”

他也是个不讲理的,只说金府认错了人,不说金元也顺水推舟占了金府的便宜。

不过话也没错,是真是假,金元总是要做实了名头的,他在西宁城混了一天,挨着饿,头晕眼花,被金廷芳认成金五少爷,又被金廷芳留下的人看着到了北平。

在金府真就顶着金五少爷的名头过了段舒坦日子,恍惚之间金元真的以为自个是金五少爷了,如果祁沿明不曾出现。

金元有些别扭,摩挲着自个食指指节上的胎记:“我要自个同四哥说。”

其实他几次要说起这事,但金廷芳总是插科打诨,他疑心金廷芳可能知道,或许是把他当成心理安慰了,或许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金元。

但金廷芳的好是真真切切的,他一想到自己不是金廷芳的五弟却得了金廷芳的爱护,就心里发酸,要是他真是这个金五少爷就好了。

孟非臣没有戳穿他,少年对金廷芳是有感情在的,喊的四哥也是亲昵得很,只是不知道金廷芳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所谓旁观者清,金元一心记着回古家寨,总是下意识忽略许多事情,又或许因为祁沿明的存在,他觉得是自个害得祁沿明来到这儿,所以只想着和祁沿明一起回去,诸如金廷芳只能抛之脑后。

然而潜意识却比本人更能分析各种缘由,只说一点,他为什么不用猜想,就把祁沿明会出现在北平的缘由按在了自个的那方木碟上?

身陷其中才找不到答案,或者说不敢找到这个答案。

孟非臣却没有顾忌,他虽然不像祁沿明那样洞察前因后果,也没有金廷芳对金元的熟悉在,但有着自个识人看事的本领。

单说金五少爷幼年落水而亡却不见尸骨,不能看出什么,可偏偏有祁沿明这样凭空出现在北平的人,两人似乎还是旧识,这就有门道在里面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准这金五少爷得了什么奇遇,陡然消失几年,又完好无损的成了如今的金元也未可知。

孟少帅不惧这些奇闻异事,只信自个的所见所闻,捏了捏面前有些愁苦的漂亮脸蛋:“这声四哥叫得好生亲热,小少爷怎么和我还这般生疏?”

金元原本还有些沉浸在忧伤的小情绪里,闻言瞪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孟非臣?孟土匪?孟流氓?”

孟少帅眯了眯眼,怎么好像胆大了许多?

他顺势捏了捏少年的腰:“小少爷想这么叫也可以。”

金元拍开他的手,你不要脸,我可要呢!两下下了楼,和孙副官打了招呼。

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很讲礼数的,问人要不要留下来用饭。

孙副官瞧了眼自家少帅,和气的应了。

来兴居的老师傅被金廷芳打发走了,新请的是南方厨子,现在公馆里管事的是当初送金元上北平的那个,年纪大的仆人,不消人吩咐,自然而然安排厨子做了一桌好菜。

孙副官跟着在自家少帅旁边落座,红木圆桌不大,餐厅空阔反而显得小,不适合待客,更适合一家人吃饭,想来金四少根本没打算用来待客。

又看金小少爷兴致勃勃的给他们介绍菜式,倒和金四少学得很像。

孟非臣不紧不慢的夹着菜,偶尔附和上两句,觉得少年好像家里第一次来客人,难得有招待人的时候,兴奋得有些孩子气了。

偏偏自个也馋得不行,筷子夹一块糖醋鱼就往嘴里塞,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还尽职尽责地招呼客人,说话的音都黏在一起,软软的。

孟非臣看他这忙得,怕他噎到,掌心轻抚着他的后背。

金元觑了觑,偷偷用小眼神瞪他,人都在呢?孟非臣怎么不知道收敛?

孟非常似笑非笑,就是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什么区别。

孟少帅威名在外,北平城就没有他不敢动的人,因而整个公馆也没人觉得两人还是清白的。

管事本来温了酒要端上来,又默默下去,又开始担心起四少回来不知道要怎样发火。

活泼的金小少爷站在门口送着人离开,一点没考虑到这点,因着上次金廷芳也没提,只要不把事情摊到明面上,金廷芳大概不会发作得太厉害,金廷芳不同孟非臣对上就好。

他鼓着脸看西装革履的男人,装模作样,害得他难做人!

孟非臣披上风衣:“小少爷是舍不得孟某吗?怎么眼神要吃了我似的?”

金元别过头去。

孟非臣微微弓身:“北平最近不大安分,小少爷最近在公馆里好好养身子,改日我再来看你。”

金元眨眨眼:“孟帅还是先去看看你的耳朵吧。”

孟非臣笑了笑,转身出了门,笔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随着凌凌寒风而去。

金元跺了跺脚,北平的冬日怎么这么冷啊!这还只是刚入冬,真正到了深冬,不知道是怎么样?

他又想起孟非臣说的北平不安分,心里不免生出点烦躁,不知缘故,又像是什么预兆,所以他没有回房间,而是窝在沙发上看书,等着金廷芳回来。

管事的吩咐锅炉房烧上,蒸汽上了热水汀,房子里暖洋洋的,金元盖着条小毯子,小丫头就在他身边绣东西。

金元看得累了,就停下来看小丫头绣花样:“你这是绣得什么?月亮?”

“花。”

金元瞪得眼睛圆溜,好圆的一朵花啊!调皮夸赞:“绣得挺像月亮的。”

小丫头脸红得看了看,确实像月亮,她倒是很会变通:“本来给您绣得,现在不如给四少用。”

金元好奇:“为什么?”

小丫头把月亮绣上一层边:“四少的帕子都是绣得月亮啊。”

“哦……”

金元呐呐两声,他还真没注意。

现在的人,但凡讲究点出门都带着帕子,不说颜色,花样也是多得很,绣字绣花草绣鸟兽,要是没点辨识度,混在一起还不好找,只金廷芳的那些友人,西装口袋里必定塞着一方帕子,有个做胭脂生意的还带着香气 。

出门两手空空,口袋空空的金小少爷想了想,他竟然被衬托得这么粗糙!

“四哥名里有花?怎么不绣花?”

小丫头没开口,一旁站着的管事倒是开口了:“那依五少看,该绣什么花好呢?”

管事向来寡言少语,但做事有条理,不说废话,三言两句拿捏住人,上北平路上那会儿金元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比起那个驾车的下人没什么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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