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61(1/2)

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金元不懂生意上的事,也不知道这风云欲动的局势究竟会如何,倒是忍不住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成功的把自己从这沉闷事里扒出来。

他每日要做功课,要学画,还要写话本,虽然比不得他们这些大人物做的事要厉害,对他自己来说,每一件都很重要,日程也是列得明明白白的。

将最新一回的内容整理好,他要去咖啡馆见奇闻日报的编辑,不仅裹上斗篷,还带了毛绒的皮手套,整个人鲜亮得不行,在暗沉的冬日,实在打眼得很。

奇闻日报的编辑见对面坐下个漂亮少年,很是惊诧:

“没想到云逸先生这么年轻!”

金元抿嘴笑了笑,学着金廷芳的样子和人好一番寒暄,凡事想着难,一旦做起来越来越顺,他发觉自个也不是那么不会和人打交道。

逐渐细聊了起来。

编辑是个三十岁的男士,留过洋,对国内外的故事体裁了解得十分透彻。

他一见到金元真人,就晓得这稿子为何有些许违和:故事新颖,人物也活灵活现,但有些地方描写得细致入微,有些地方不够真实,想来是阅历受限。

金元羞赧的笑了笑:

“我在南方遇过马匪,在码头看见船工卸货时踩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也能如履平地,淤泥卡了船底,他们还会钻到水里去翻………………”

他对照着话本内容说自个的经历 ,亲自体验过的总是写得更真切,书上看来的总是虚浮了点。

对方点点头表示理解:“瑕不遮瑜,口语化的叙述正适合老百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这个故事的所有事宜你都能交给我,至于稿费,我能帮你谈下来千字五块大洋…………………”

“对了,这是先前的稿费。”

金元接过信封的时候还强装镇定,等和人分开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过路人看到这个眉眼都洋溢着喜色的少年,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的兴奋劲。

“去万全百货!”

金小少爷攥着那轻飘飘的票子,大手一挥决定去给金廷垣贡献点业绩!

一头钻进百货大楼就是条灵活的小鱼儿,到处乱蹿,不一会儿就拎了大包小包,从宫廷糕点到西式点心,大小吃食也打包了好几摞。

公馆的人都分得一份,小丫头捧着额外得来的胭脂还有些扭捏:

“少爷,怎么忽然送我这个呀?”

金元拨着话筒的数字轮,一边回他:

“我赚了钱,让你也跟着开心开心呀!”

“怎么偏偏是胭脂啊?”

金元奇怪看她:“我听售货员说这款胭脂卖得紧俏,女子见着没有不爱的,你前天还因为扎辫子忘了给我送茶了,不爱吗?”

小丫头被他戳穿了臭美的小心思,气得要跺脚,若是三少送她这种东西,她还以为看上她要把她收房了呢,可是自家少爷,唉,大抵生得和戏里的灵秀人物一般,谈起情来也不是寻常人那般。

那样一个北平人听了都要敬畏的大人物,她每次隔着远远的见着都害怕的,他们少爷倒好,闲来没事就要无缘无故骂上人家一句,写东西写不顺了要骂,踢到脚也要骂,自个走了神红了脸,也要骂上一句。

还说什么爱与不爱,她当然爱了,可要叫这位孟少帅知道少爷送他胭脂,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好,别是一怒之下让她吃枪子了,那她多冤屈呐!

小丫头内心戏很足,神情幽怨。

金小少爷却理会不了她的心情,高高兴兴的和人打电话:

“你知道我今天去做了什么吗?……………”

他碎碎叨叨说了一大堆,对面除了一开始含笑叫了声小少爷,只有嗯、嗯、嗯,就没有别的话。

他才反应过来,孟非臣聋了,听不见,自己说了也白说!还配合得这么好,嗯嗯嗯,真会装!

他蔫巴着小脸,看起来有些委屈,也有些可怜,小丫头不知道内情,还当电话里头讲了什么过分的话,又或是这位孟帅没功夫,不耐烦地打发了他们少爷,忘了畏惧也在心里骂起来了。

金小少爷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情人是个聋子怎么办?只能当自个也是个哑巴咯!

他把听筒放下,正要挂了,里边突然响起声:

“知道了,小少爷。”

孟非臣低低的轻笑声顺着电话线敲在金小少爷的耳膜上,似乎温热的气流也跟着传过来了,叫他忍不住揉了揉自个的耳朵,嘟嘟囔囔地反驳:

“知道什么知道,你都聋了,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不知道。

孟少帅大可以叫人帮他接,可他不愿意将对着他软乎说话的小少爷让人听去,估摸着电话的微小颤动没了才回话。

小少爷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小少爷想他了,他知道。

钻出兵工厂的办公室,他用手枪敲了敲围起空地的栏杆:

“直接把靶子拉远了试验,一点点的挪,磨刀还是射击?达不到距离的直接报废。”

兵工厂的负责人是他的直系下属,笑着搓手:

“少帅,试验报告都已经写好了,咱们就算想给您看看效果,这威力,钱没白花!”

孟少帅挑了挑眉:“少和我打官腔,叫我来是显了招好讨钱呢?大轴赶紧压上来,别耽误时间。”

“成成成!少帅您可捂好了耳朵,这玩意,震天响!”

孙副官看天看地,不看自个那没点眼力见的同僚,得瑟就得瑟,好端端的还把少帅的痛处又给捅了一下。

大家伙给拉了出来,折腾一番也是费功夫。

冬日天暗得早,很快就灰蒙蒙的。

四下寂寥,只余下不见边际的黑,看不见半点光亮。

军用汽车的大灯打在坑洼的土路上,空寂得可怕,车窗上渐渐凝起寒露,把映在上面的挺立侧颜给模糊了。

等进了城,倒是有酒肆歌厅之类亮堂堂的,路边的馄饨摊挂着煤油灯,热气蒸腾,鲜香的底汤飘了了老远。

那一片寻欢作乐的楼子前更是点着粉红灯笼,欢声笑语,热闹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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