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19(2/2)

直至回到金府,他还说觉得犹有热意残留。

本来深秋时节,凉意浓,加上下过大雨,寒气升起,合该觉得冷,他心里却莫名窝着团热,好似热意从手背顺着血脉钻进他的心脏,烧成烈火。

缓了缓,他才下车,拍了拍脸,确定心绪稳下来,慢慢走进厅堂。

知情的管家很是吃惊,一贯没有表情的金太太,也罕见地露出诧异之色:“你去回老爷吧。”

金元到金老爷屋子外说简单说了情况,只听得金老爷沉闷的咳嗽声,随时会断气一样。

声音也阴沉,只说让他先回去。

金元摸了摸鼻子,生意场上斗过来的这么脆弱吗?被人下面子、拒绝,这不是都是常事,怎么听着很是颓败?

那还扛得住金廷垣的惊喜吗?

他咬了一口金太太那顺来的糕点,发呆。

虽然孟非臣说金老爷扛得住,让他尽片“孝心”,可他还是没说。

不是金元突发善心,今天无缘无故被差使,他总觉得被金老爷算计了,可是当局者迷,反而看不出原因就是那么简单和荒唐。

他不说只是觉得这是金廷垣和祁沿明的私事,他没亲眼见过,不该拿他们的私事回击金老爷。

踏过水榭石板,他洒了点糕点皮给水里的金鱼,对着圆鼓鼓的小鱼嘀嘀咕咕:“祁先生是不是瞎呀?”

祁沿明清润温和,为什么非得和金廷垣好啊,金廷垣就是个讨厌鬼!

“呀!少爷!别喂了,自从少爷您回来了,鱼儿都大了一圈,再喂都要游不动了!”

小丫头看见自家少爷又在喂鱼,赶紧跑过来阻止。

金元心虚低头,有吗?金鱼不就是圆鼓鼓的吗?

他就是思考东西的时候喜欢蹲在这吃东西,鱼儿精,看见人就围过来,他顺手喂了而已。

“少爷先去洗澡吧,房间里已经放好热水了。”

“好吧好吧。”

他摸摸鼻子:“金鱼吃不得你吃吧。”

小丫头笑嘻嘻点头。

金元泡得浑身热乎乎的,所以一夜好眠,只是梦里有些扰人的画面,赤身裸体,很不健康,他一直在念文明和谐圣母玛利亚,在梦里口干舌燥。

但是他睡得很沉,所以没有被夜里人仰马翻的动静闹醒。

押错宝的金老爷还是无意间得了好消息,当场气血翻涌,抽搐不止,连连请了西医和郎中,开了镇定剂,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金元知道后抚掌赞叹:好一场中西合璧!

一夜过后,金老爷更加衰老,精明了一辈子,他不信自己有算错的时候,可得知门前再也没有人给金元送东西,且金元接连好几天都在屋子里温习,脸上还是不由得露出灰败之色。

人老了就是有个错觉,多吃几粒盐就觉得自个一定比年轻人有经验,实则留过洋、上过新式学校,从旧社会越到新时代,年纪轻轻就赫赫有名的金廷垣早已超过了金老爷。

放权不是金老爷信任看重儿子,当过官的人放权最难,金府权力的移交是迟早的,一是金老爷身体扛不住,二是金廷垣气势旺盛,金府得靠他发展。

只有金老爷一直自负的把金廷垣的成就全部归结于自己的教导,嘲笑着大儿子留有年轻人理想式的天真。

封建社会的父子,即使踏入宣扬民主平等的社会,终究是上克下的俯视、驯化,温情点的也只是包裹一层慈父的外衣罢了。

金老爷所谓的为儿子做保障,又有多少是带着一种向儿子证明,父亲终究是父亲,比你技高一筹。

你不够狠,所以慈父推你一把,你成了就是我成了,因为即使我死了,也是我成就了你,主导者是我。

悔之悔之,究竟是为自己证明父权失败多?还是为自己惹了少帅府憎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