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婚礼前夜的最终摊牌(2/2)

林晚月没有慌。她迅速从钢架上跳下,落在下面的一个集装箱上,然后连续几个翻滚,躲过了第一波攻击。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商人。

陆北辰也动了。他一个肘击撞倒最近的黑衣人,夺过他手里的棍子,反手砸在另一个人的头上。动作快如闪电,力量惊人,瞬间放倒了三个人。

但对方人太多了。而且陆文清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冷冷地看着这场混战。

“北辰,小心右边!”林晚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陆北辰侧身躲过一根砸来的铁棍,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腹部。但左边又有人攻来,他勉强躲开,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林晚月那边情况更糟。她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不是专业训练,而且对方人多。很快,她就被逼到了墙角。

“晚月!”陆北辰想冲过去,但被三个人死死缠住。

眼看林晚月就要被抓住,忽然,厂房外传来尖锐的警笛声。红蓝警灯的光芒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厂房映得光怪陆离。

“警察!”有人喊了一声。

场面更加混乱。陆文清的人开始四散奔逃,但厂房各个出口都已经被警方封锁。沈律师带着一队警察冲了进来。

“全部不许动!放下武器!”警察的吼声在厂房里回荡。

陆文清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警方来得这么快。他想跑,但已经无路可逃。

混乱中,陆北辰终于冲到了林晚月身边。她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手臂上有一道血痕,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你没事吧?”陆北辰急切地问。

“没事。”林晚月摇头,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小伤。”陆北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你吓死我了。谁让你开枪的?太危险了!”

“我不开枪,你就要被带走了。”林晚月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你。”

陆北辰的心被触动了。他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晚月。”

警方迅速控制了局面。陆文清和他的人全部被铐了起来。陆明远被扶上救护车,他虽然受伤不轻,但生命无碍。

沈律师走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了林小姐及时通知,警方才能这么快赶到。”

陆北辰松开林晚月,看向沈律师:“陆文清承认了他父亲陆鸿铭是幕后主使。周毅父亲的死,我母亲的‘假死’,晚月养父的遇难——都是他们父子策划的。”

沈律师的表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了。警方会详细审讯,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北辰,晚月,这件事可能还没完。陆鸿铭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势力网络可能很庞大。陆文清只是冰山一角。”

陆北辰点头:“我明白。但至少,我们撕开了一个口子。”

警方开始清理现场。陆北辰和林晚月做了简单的笔录,然后被允许离开。走出化工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在惊心动魄的夜晚之后,终于到来。

回什刹海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经历了生死考验,此刻的平静显得格外珍贵。

“北辰,”林晚月忽然开口,“你说,陆文清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大部分应该是真的。”陆北辰说,“他没必要在那种情况下撒谎。陆鸿铭确实是终极黑手,陆文博是执行者,而陆文清继承了他父亲的野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晚月,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母亲要‘假死’,为什么周毅父亲会牺牲,为什么你养父会遇难。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冷血的利益集团。为了守护那个秘密,他们付出了太多。”

林晚月握住他的手:“但现在,这个集团开始瓦解了。陆文清落网,他手下的人也会被清理。那些秘密……也许终于可以见光了。”

陆北辰摇头:“还不能。三岔河的样本,那份被烧毁的报告,还有秦卫东——这些,还不能公开。至少在彻底清除陆鸿铭留下的势力之前,不能。”

他看向林晚月:“晚月,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在这一切彻底结束之前,不要去找你母亲,也不要再去见秦卫东。”陆北辰的声音很严肃,“太危险了。陆鸿铭的势力可能还有残余,他们如果知道秦素心还活着,知道秦卫东守着样本,一定会不择手段。”

林晚月沉默了。她理解陆北辰的担忧,但想到母亲可能就在云南的某个小村子里,孤独地生活了四十八年,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痛。

“北辰,”她轻声说,“我知道危险。但我不能等太久。母亲已经等了四十八年,我也等了二十四年。我不想再等了。”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劝不住她。他叹了口气:“那至少要等警方把陆文清的案子查清楚,把相关势力清理干净。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林晚月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

车驶入什刹海胡同。天已经亮了,胡同里的早餐摊开始营业,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豆浆的热气——那是真实的人间烟火,与他们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形成鲜明对比。

回到别院,吴妈看到他们身上的伤,吓了一跳:“哎呀,这是怎么了?快进来,我拿药箱!”

简单处理了伤口,吃了点东西,两人都疲惫不堪。陆北辰让林晚月先去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陆文渊还在那里等消息。

书房里,陆文渊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看到陆北辰进来,急切地问:“怎么样?你们没事吧?”

“没事,一点皮外伤。”陆北辰坐下,“陆文清落网了,他承认了他父亲陆鸿铭是幕后主使。”

陆文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是他……我早就该想到的。”

“三叔公,”陆北辰问,“您父亲……我是说陆鸿铭,他当年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陆文渊睁开眼睛,眼中有着深深的悲哀:“很大。大到可以调动一些部门的力量,大到可以掩盖命案,大到可以让那么多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1978年他突然死亡,我一直怀疑是被灭口——要么是境外势力,要么是国内竞争对手。现在看来,可能是后者。他爬得太高,知道得太多,有人容不下他了。”

“那陆文清这些年……”

“一直在暗中活动,试图重建他父亲的关系网。”陆文渊说,“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狠,连自己的侄子都敢动。”

陆北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叔公,我想在婚礼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陆文渊愣了一下:“婚礼?你们不是……”

“我们重新定了婚礼。”陆北辰说,“不是下个月,是三天后。在什刹海别院,只请最亲近的人,简单办一下。然后我和晚月就离开北京,去云南。”

陆文渊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想好了?这么急?”

“想好了。”陆北辰点头,“经历了昨晚的事,我明白了——有些事不能等,有些人不能错过。我和晚月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想再浪费了。”

陆文渊沉默了。良久,他缓缓点头:“好。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需要我做什么?”

“婚礼的事,麻烦您帮忙安排一下。”陆北辰说,“简单就好。另外,我想在婚礼前,见几个人——陆文峰三爷爷,沈律师,还有……秦卫东。”

“秦卫东?”陆文渊皱眉,“你不是说要等等?”

“等不了了。”陆北辰说,“陆文清落网,他背后的人可能会狗急跳墙。秦卫东守着样本,可能也有危险。我要在婚礼前,把一切都安排好,这样离开的时候,才能安心。”

陆文渊想了想,点头:“好。我来联系。但你记住,安全第一。”

从书房出来,陆北辰回到西厢房。林晚月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手紧紧抓着被子。

陆北辰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昨晚,她为了救他,开枪打伤了那个人。那个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

“晚月,”他轻声说,“等婚礼结束,我们就离开。去云南,找你母亲,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再也不管这些阴谋,这些算计,这些让人心累的家族纷争。”

睡梦中的林晚月似乎听到了,眉头舒展了一些,喃喃地说:“北辰……小心……”

陆北辰的心柔软下来。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窗外,阳光已经完全照亮了什刹海。冰面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水声清脆悦耳。春天,真的来了。

而他们的婚礼,就在三天后。

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也是一个旧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