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瞳重生:八五夜撕票(1/2)
林晚月是被喉咙里翻涌的血沫呛醒的。
冰冷的液体堵住了气管,剥夺了她最后一丝呼吸的权利。视野里是摇晃的车顶内饰,劣质皮革散发出的气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她垂死时躺着的、那张价值百万的欧式大床上熏染的昂贵香氛。
是血。
她猛地侧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泡沫的暗红血液,溅在粗糙的、印着俗气牡丹花的座椅套上。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心口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仿佛还残留着被那对狗男女亲手剖开、取走心脏的冰冷触感。
“晚月?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耳边传来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虚伪温柔的男声。
这个声音……
林晚月霍然转头,瞳孔在触及身旁驾驶座上那个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男人侧脸时,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顾明宇?!
不是那个在她病榻前,搂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林晓雪,狞笑着告诉她所有真相,最后亲手结束她生命的、面目可憎的中年男人。而是那个在她记忆深处,曾经让她怦然心动、不惜放弃一切也要与之私奔的、英俊儒雅的青年!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车窗外。
漆黑的夜色,颠簸的土路,远处零星昏黄的灯火勾勒出低矮房屋的轮廓……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灯火通明的城市,这分明是……是八十年代荒凉的城郊结合部!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带着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柔嫩,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暗红的血渍。不是她四十八岁临终前,那双布满针孔、枯瘦如柴的手。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着。
不是被挖走后的空洞和冰冷。
她……回来了?
回到了1985年?回到了这个决定了她一生悲剧的夜晚——她跟着顾明宇私奔,却在半路遭遇“意外”车祸,不仅让她额头撞伤留了疤,更让她因为这场“共患难”而对他死心塌地,最终一步步踏入他和林晓雪精心编织的陷阱,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抛弃,最后甚至……
挖心!
为了给林晓雪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私生女治病,他们竟然谎称需要至亲骨髓配型,将她骗上手术台,活生生取走了她的心脏!
恨意,如同岩浆般从心脏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毁了所有的迷茫和不确定。那双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杏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猩红厉光,映在布满灰尘的车窗上,如同两簇在地狱里燃烧的鬼火。
血瞳重生!
“晚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疼?别怕,马上就到卫生院了。”顾明宇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偏过头来看她,语气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温柔腔调,只是那双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算计。
就是这双眼睛,骗了她一辈子!
林晚月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也让她勉强压下了立刻扑上去撕碎这个男人的冲动。
不能急。
现在撕破脸,在这荒郊野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记得这场“意外”。所谓的车祸,不过是顾明宇和林晓雪自编自导的一场戏,目的是让她受伤,让她更加依赖他,同时也让她的名声彻底败坏,再无回头路可走。车祸不严重,只是她坐的副驾驶位置恰好蹭到了路边的树,额头磕了一下,流了点血,看起来吓人而已。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点“小伤”和顾明宇的“紧张呵护”感动得一塌糊涂。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没事。”林晚月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血沫摩擦过的粗糙感,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冰冷,“停车。”
顾明宇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停车?晚月,你糊涂了?你得赶紧去卫生院包扎……”
“我说,停车。”林晚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双血红的眼睛冷冷地钉在顾明宇脸上,“立刻。”
那眼神太过骇人,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让顾明宇心底莫名一寒,脚下意识地就踩了刹车。
老旧的红旗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尘土飞扬的路边。
“晚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撞糊涂了?”顾明宇熄了火,转过身试图去摸她的额头,脸上堆满了担忧,“别闹脾气,你的伤……”
林晚月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顾明宇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他吃痛地缩回手,脸上那伪装的温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林晚月!”
“顾明宇,”林晚月直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那笑容映在她染血的额角和猩红的眼底,显得格外妖异,“看着我这张脸,看着我这满头的血,你心里,是不是在笑?”
顾明宇瞳孔微缩,强作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心疼?”林晚月嗤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沙哑而嘲弄,“心疼到特意选这条坑洼不平、晚上根本没人的路?心疼到明明只是轻轻蹭了一下,我却流了这么多血?顾明宇,你这心疼的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顾明宇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闪烁,带着惊疑不定:“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林晚月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这辆为了私奔,不知道是顾明宇从哪里借来的破车,最终落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巧的皮革行李箱上。
那里装着她攒了多年的私房钱,几件母亲留给她的、还算值钱的首饰,以及她对未来所有的、可笑的憧憬。
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泥土、血腥和劣质皮革味道的空气,刺激着她的肺叶,却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行李箱,而是探向自己穿着的那件的确良衬衫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张硬质的车票。
两张。
一张是今晚离开这座城市,南下广城的火车票。硬座。那是顾明宇许诺给她的“新生活”的起点。
另一张,是皱巴巴的、被她体温焐热了的、返回她出生成长的那座大院的公交车票。那是她犹豫再三,偷偷买下的退路。
前世的她,在顾明宇的花言巧语和对未来虚幻的憧憬下,亲手撕掉了这张返程票,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这一世……
林晚月将那张南下的火车票捏在指尖,在顾明宇逐渐变得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极其用力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顾明宇失声叫道,伸手就想来抢。
林晚月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将撕成两半的车票,再次叠在一起,继续撕扯。一下,又一下,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然后,她摇下车窗,将那一把碎纸屑,狠狠地扬了出去。
夜风卷着白色的碎片,瞬间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
如同她前世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情和人生。
“林晚月!你疯了!”顾明宇气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知道这票多难买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广城闯荡,要过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吗?你现在这是在发什么疯!”
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
林晚月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俊脸,心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嘲讽。
是啊,属于“你们”的日子。用我的才华,我的容貌,我母亲留下的关系网,我林家潜在的价值,去铺就你和林晓雪的锦绣前程,最后再像垃圾一样被你们踢开,连颗完整的心脏都留不住!
“说好了?”林晚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胳膊,感受着那骨头传来的刺痛,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顾明宇,跟你私奔,是我林晚月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她刻意加重了“这辈子”三个字,眼底翻涌着顾明宇无法理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恨意。
“现在,我醒了。”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这场私奔,到此为止。”
“你!”顾明宇被她眼中那彻骨的寒意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之前还对他柔情蜜意、满心憧憬着未来的林晚月,只是在车上磕了一下头,流了点血,醒来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难道是撞邪了?
不,不可能!计划必须进行下去!林晚月必须跟他走!只有拿下她,他才能借助林家潜在的影响力,才能在林家那个老不死的死后,有机会分一杯羹,才能……才能让晓雪安心!
想到林晓雪那梨花带雨、哀求他一定要带林晚月远走高飞,免得在家里碍眼的样子,顾明宇心头一横。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反正这里荒郊野外,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或者强行把她带走,到了广城,人生地不熟,她还不得任他拿捏?
他眼神一厉,猛地再次发动汽车,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林晚月,我不管你发什么疯,今晚你必须跟我走!”
说着,他就要挂挡踩油门。
想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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