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心之恶（1/2）

苏晨对世界政府吸血体系的分析，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覆盖在大海局势表面的迷雾，露出了其下盘根错节、触目惊心的真相。

聊天群内，【蒙奇·d·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然在消化这颠覆性的认知。而【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则发出扭曲的快意笑声，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讽刺剧。

就在这时，一个被所有人暂时忽略的参与者，发出了声音。他的语气不再豪迈，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艰涩。

【群主】【哥尔·d·罗杰】：“……所以，按照你的分析，苏晨……我原本想要开启的那个‘大海贼时代’，非但不是对世界政府的冲击，反而……是在帮他们？”

独自航行在风雨中的罗杰，脸色有些发白。他死死盯着聊天界面，苏晨描绘的那幅“恶性循环”图景，与他原本想象中的“用海贼狂潮冲击腐朽秩序”的壮阔画面，产生了剧烈的、令人痛苦的冲突！

苏晨看到罗杰的问题，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分析对这位原本打算成为“时代引信”的海贼王，造成了何等巨大的冲击。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回复道：

【苏晨】：“@哥尔·d·罗杰，从客观结果推导来看，是的，有很大可能。”

他决定把话说得更透彻一些。

【苏晨】：“罗杰船长，你设想中的海贼，或许是像香克斯那样，追求自由与冒险，或者像你自己，为了探寻历史真相。但你必须承认，被你那句宣言吸引出海的，绝大多数是些什么人？是野心家、是暴徒、是渴望不劳而获的亡命之徒！”

【苏晨】：“这些海贼的肆虐，首要受害者是谁？是四海、是伟大航路前段那些实力较弱的世界政府加盟国！他们烧杀抢掠，加剧了王国的贫困和混乱，而这正好落入了世界政府设计的恶性循环之中！”

罗杰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想起了自己航行途中见过的许多被海贼蹂躏的城镇，那些平民惊恐而无助的眼神……他原本以为这只是时代的阵痛，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必须承受的代价。可现在……

【苏晨】：“另一方面，海贼的猖獗，给了海军极大的发展理由和空间。为了应对日益严重的海贼威胁，世界政府可以名正言顺地征收更多税款（最终转嫁给加盟国平民），扩充海军军备，吸引更多有志于‘维护正义’的年轻人加入。”

【苏晨】：“海军表面上是维护正义，打击海贼。这一点，很多海军将领，比如卡普、战国，他们确实是怀抱着正义之心。但从世界政府高层的角度看，强大的海军，在打击海贼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排除其他可能对世界政府构成威胁的势力？”

“排除其他威胁？”罗杰目光一凝。

【苏晨】：“想想看，如果某个非加盟国，或者几个加盟国联合起来，试图组建一个足以抗衡世界政府的‘联盟政府’，他们会面临什么？他们不仅要面对世界政府本身的压力，更要面对一个被海贼问题‘证明’了其必要性的、无比强大的海军！”

“海军，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维护世界政府唯一性、打压任何潜在竞争者的最强武力保障！而海贼的泛滥，正是海军不断壮大的最佳理由！”

“噗通……”

罗杰再次无力地跌坐在潮湿的甲板上，雨水混合着冷汗从他脸颊滑落。他感觉浑身冰冷。

原来……原来他自以为豪的、用以开启新时代的死亡宣言，不仅可能造成无数平民的苦难，更可能在客观上成了滋养敌人、巩固敌人统治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