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的“搭档协议”（1/2）

沈寻被带离“暗流”空间站的过程，算不上友好，但也并未受到粗暴对待。他被安置在联邦第七舰队一艘轻型巡逻舰的临时拘禁室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冰冷，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床和一个集成式洗手台。能量力场在门口无声地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他手腕上的限制手铐已经被取下，但一种无形的束缚感却更加沉重。他坐在床沿，背脊挺直，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面，以及那位完全超出他预期的陆烬指挥官。

信息素诱惑失效，格斗技巧被压制，甚至连精心设计的“普通beta”伪装也在对方锐利的目光下显得漏洞百出。这开局，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然而，沈寻并没有陷入恐慌。挫败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斗志。陆烬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却也搅动了更深层的水域，或许……能让他看到之前未曾注意到的暗流。

他仔细回想着陆烬的每一个细节：那不受信息素影响的异常，那纯粹依靠观察和逻辑的精准判断，那冰冷外表下蕴含的、近乎本能的强悍行动力……还有，扣住他肩膀时，那透过衣料传来的、稳定而灼热的体温。

“感知缺陷……”沈寻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金属床沿上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如果陆烬并非意志坚定到无视omega信息素，而是……根本感知不到，或者感知极其微弱呢？这并非没有先例，某些极罕见的基因突变或后天损伤可能导致这种状况。这在alpha中，尤其是军人，几乎是致命的弱点，必然会成为最高机密。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陆烬之前的所有“异常”表现就说得通了。他并非不受诱惑，而是根本“闻”不到诱惑。他依赖的是纯粹的战术素养、观察力和战斗本能。

这就有意思了。沈寻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算计的弧度。一个感知不到信息素的顶级alpha，一个需要伪装信息素的特殊omega……这组合，怎么看都透着一种诡异的“互补”感。

就在他沉思之际，拘禁室的能量力场无声地熄灭了。门滑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陆烬。

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舰队指挥官制服，深蓝色的面料熨帖挺括，金色的肩章勾勒出他宽窄有力的肩膀，更衬得他面容冷峻，气场迫人。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电子档案板，目光一如既往的冷静，直接落在沈寻身上。

“沈寻。”陆烬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或者，我该称呼你的另一个代号，‘千面’？”

沈寻心中微凛，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点惫懒的笑容：“长官，您查得可真快。不过‘千面’什么的，听起来太中二了，我还是更喜欢您直接叫我的名字。” (～￣▽￣)～

他表面上插科打诨，内心却迅速评估着。陆烬能这么快查到“千面”这个他在黑市活动时用的代号，说明联邦的情报网效率远超他的预估，或者说……陆烬能动用的权限，比他想象的更高。

陆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走进房间，将电子档案板放在金属床上，屏幕朝上点亮。上面显示的不是沈寻的假身份，而是一系列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医疗报告。

照片拍摄的地点似乎是某个高级俱乐部或私人会所，装饰奢华，但现场一片狼藉。几名穿着考究、看起来身份不低的男性 alpha 倒在地上，表情扭曲，有的陷入狂躁状态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有的则蜷缩成一团，呈现出极度的恐惧和崩溃状，瞳孔涣散，口水横流，完全丧失了理智和尊严。他们的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不正常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暗红色斑痕。

医疗报告的数据更是惊人：信息素水平紊乱到峰值，肾上腺素异常飙升，神经系统遭受不明物质侵蚀，伴有不可逆的脑部损伤风险……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社会地位不低的高阶 alpha。

“这是……”沈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蹙。这些场景，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不适。利用信息素作为武器他并不陌生，但如此残酷、直接地摧毁一个人的心智，手段堪称恶毒。

“‘信息素污染案’，”陆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沈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过去七十二小时内，联邦境内发生了七起类似事件，受害者包括三名政要、两名军方高级顾问和两名顶尖企业的掌舵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恐慌正在上层蔓延。”

沈寻抬眼看向陆烬：“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长官，我可是刚被您从黑市‘请’回来的良民，这种大案子，我可沾不上边。” 他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烬操作了一下档案板，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张放大的、经过数字修复的古籍残页照片。残页材质特殊，像是某种兽皮鞣制而成，边缘焦黑卷曲，似乎经历过火灾。上面用古老的、近乎失传的星际通用语变体书写着晦涩的文字，还配有几幅线条古朴却意蕴复杂的图案，描绘着类似神经元网络和信息素分子结构的抽象图形。

看到这张残页的瞬间，沈寻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这东西，他太熟悉了。正是他之前从“老猫”那里交易得到的、隐藏了舰队数据密匙的“外壳”！真正的数据密匙，就加密储存在这残页的微观结构里。他原本打算在安全之后慢慢解析，却没想到……

“唯一能解读这残页上关键信息的线索，指向了你。”陆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锁定沈寻细微的表情变化，“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交叉验证，这种古老语言的解读方式，以及上面记载的、关于‘信息素本源’和‘情绪引导’的理论，目前已知的专家中，只有你——‘千面’，曾经在考古学会的内部期刊上发表过相关论文，并且成功破译过类似文本。”

沈寻沉默了。他确实对古星际文明，特别是与信息素、精神力量相关的失落科技有着深入研究，这既是兴趣，也是他更好掌控自身力量的途径。那篇论文发表得极其隐秘，没想到还是被挖了出来。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一_一)

“残页上的部分内容，与‘信息素污染案’中检测到的未知干扰频率高度吻合。”陆烬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怀疑，凶手是利用这上面记载的某种技术或原理，制造了针对高阶 alpha 的‘情绪武器’。而要阻止下一场袭击，甚至找到幕后黑手，必须完全破译这张残页。”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的沈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以，根据联邦最高安全委员会授权，第七舰队奉命保护并‘协助’你，沈寻先生，直到案件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