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幽冥深处生涟漪（2/2）

玄烬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的目光越过沈止的肩膀，落在了那株凝结着果实的奇异植物上，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此物，名‘幽冥生息果’。”玄烬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古老的法则，“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再三百年方得成熟。汲取此地极致死气，反刍一缕先天生机。”

沈止心中巨震。果然是蕴含生机的神物！而且听玄烬的语气，对此物极为熟悉且……看重。

“小生……小生不知此乃王上珍视之物，贸然靠近，实在罪该万死！”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将姿态放到最低。

玄烬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沈止。这一次，他的视线在沈止因为咳嗽而泛红的眼尾，以及那强自镇定却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

“你能走到这里，未受阴煞侵蚀，”玄烬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凭借你体内那点微末的生灵之气，还是……别的什么？”

沈止心头一紧。他果然察觉到了！果然，在这位鬼王面前，任何伪装都难以彻底掩盖。

他不敢隐瞒，也无法隐瞒，只能半真半假地回应：“回王上，小生……体质特殊，对阴寒之气略有……亲和之感。至于那点生灵之气，乃是幼时一位游方郎中所授的养生之法，用以吊命罢了，微末伎俩，让王上见笑了。”

他再次抬眸，眼中水汽氤氲，带着惶恐与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无助，望向玄烬。

玄烬沉默地看着他，那血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周围死寂一片，只有泉眼散发出的极致阴寒之气在无声流淌。

许久，就在沈止以为对方会继续深究或是降下惩罚时，玄烬却移开了目光，再次投向那株“幽冥生息果”。

“此果尚需三十载方可圆满。”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沈止说，“届时，其内蕴生机，或可涤荡沉疴，重塑根基。”

沈止心中一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赤燎将军的旧伤，墨辛医官的束手无策，玄烬对此果的重视……这几条线似乎隐隐串联了起来。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愈发恭顺地低着头。

玄烬没有再看他，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此地，非你该来之处。没有下次。”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沈止才缓缓直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望着玄烬消失的地方，又回头看了看那幽蓝的泉眼和那株神奇的“幽冥生息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w￣；) 差点玩脱……不过，好像……意外地获得了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三十年后才能成熟的果子，看来那位陛下的耐心，比想象中要好。而赤燎将军，或者说，鬼域某些棘手的‘沉疴’，恐怕都寄托在这缕‘生机’之上了。

他慢慢退出这片禁地，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这条路，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加曲折，也……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