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炕异梦(2/2)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多年来的生活经验和认知底线。他林家少爷,何曾经历过如此窘迫、如此艰难、又……又隐隐透着一丝诡异刺激的境地?

他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而微微颤抖着,试图强迫自己忽略所有不适,快点进入睡眠。然而,身体和精神却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戒备的状态,根本无法放松。背后的视线范围里,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山身体散发出的、如同小火炉般的热量,那热量像一块无形的、强大的磁石,扰得他心神不宁,后背的皮肤甚至都产生了一种被灼烤的错觉。而手臂和脚踝处,那被粗糙老茧用力抓握、摩擦过的触感记忆,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鲜明地浮现出来,火辣辣地,带着一种奇异的、挥之不去的残留感,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时间,在这令人煎熬的寂静和单调的雨声中,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林清辞维持着那个极其别扭且费力的僵硬姿势,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炕的坚硬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这简直不是睡觉,而是上刑。他偷偷地、极小幅度地、试图不惊动任何人地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和硌得生疼的胳膊,然而身下粗糙的草席立刻摩擦着布料和皮肤,发出了一阵细微却在他听来如同惊雷的“沙沙”声。(′;w;`)

他立刻吓得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全身心地、紧张地竖着耳朵,仔细倾听身后的动静,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值得庆幸的是,陈山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节奏都没有变一下,似乎并没有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声响所惊醒。

林清辞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但身体依旧不敢大意,保持着那种紧绷的状态。他睁着眼睛,茫然地望着黑暗中粗糙不平的土墙壁和头顶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深不见底的无助。家族里的那些明枪暗箭,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他都能凭借智慧和手腕冷静周旋,游刃有余,可眼下这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来自最原始生存环境的严峻考验,却让他束手无策,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害怕的婴孩。( _ _)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就在林清辞因为极度的精神疲惫和身体紧张而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即将被睡意俘虏的时候,身旁一直如同磐石般安静躺着的陈山,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ー°〃)

林清辞瞬间被惊醒,所有的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逃得无影无踪!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了的、随时会断裂的弓,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他清晰地感觉到陈山翻了个身,似乎是面朝着他的方向侧卧了过来。然后,一条沉重而温热、充满了惊人力量感的手臂,带着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粗粝触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甚至带着点不容抗拒的霸道,横越了过来,结实实地、沉甸甸地搭在了他纤细的腰侧!(⊙?⊙)

“!!!”

林清辞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腰侧那骤然传来的、无比清晰的触感在疯狂地刷着存在感!

那手臂……好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好烫!隔着一层粗糙的布衫,那灼热的温度也毫无阻碍地传递了过来,烫得他腰侧的皮肤一阵战栗!而且……那触感!那布满坚硬老茧的皮肤摩擦着粗布衣衫,带来的细微而清晰的磨砺感,与他细腻的腰侧肌肤仅隔着一层薄布,这种间接的接触,反而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刺激!那温度,那重量,那粗粝的质感,像一道突如其来的、滚烫的枷锁,又像一团野火,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从头到脚,都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w?)

他僵直着身体,像一块被冻住的冰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引发什么不可预料的、可怕的后果。他……他这是什么意思?!(?Д?≡?Д?)

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男人之间睡觉这么不讲究的吗?还是……他其实根本没睡着?或者……他有什么别的……意图?最后一个念头让林清辞的恐惧达到了,冷汗几乎要浸湿那件粗糙的布衫。(′;д;`)

他就这样僵硬地、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般躺着,被动地承受着腰侧那沉重而灼热的“禁锢”,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难熬。那手臂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他无法思考其他任何事情,全部的感官都被牢牢地吸附在了腰侧那一小片区域。粗糙布衫下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能透过那层碍事的布料,直接“看”到那古铜色的、布满力量感和岁月痕迹的强悍手臂,感受到那滚烫的体温和磨人的质感,甚至能想象出那手臂上肌肉绷紧时坚硬的轮廓。( vwv )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从未有过的悸动,混合着巨大的羞耻、惊慌恐惧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战栗感,在他身体深处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讨厌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讨厌这种被绝对力量压制和触碰时产生的、近乎本能的慌乱,但身体却可耻地、清晰地记住并放大了那粗粝触感带来的每一分刺激,每一个细节。( p′︵‵。)

就在林清辞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和汹涌的感官刺激彻底逼疯,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出声或者用力推开那条手臂的时候,搭在他腰侧的那条沉重手臂,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动了一下!(°ー°〃)

那只布满厚实老茧的大手,似乎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在他腰侧紧挨着胯骨的那片区域,轻轻地、带着点探寻意味地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带着高温的指腹和掌心,划过粗糙的布衫表面,带来一阵无比清晰、无法忽略的、令人从尾椎骨升起一股酸麻战栗的强烈摩擦感!(〃?〃)

“嗯……”林清辞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极其压抑地、带着一丝哭腔和难以启齿的痒意,溢出一声细微的、破碎的呜咽。太……太痒了……而且那种粗粝的、带着厚茧的触摸,隔着布料摩擦的感觉,简直要命!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化成一滩水,同时又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想要立刻逃离!(╥﹏╥)

或许是这声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呜咽,终于惊扰了身后之人的深眠,那条沉重的手臂顿了一下,然后,竟缓缓地、带着点迟疑地、仿佛有些不情愿地,收了回去。

那沉重的压迫感和灼人的温度骤然消失,林清辞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巨大的虚脱,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禁锢”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魂。他大口地、贪婪地、近乎失态地呼吸着屋子里带着泥土味和对方气息的空气,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如同刚刚进行了一场生死逃亡。而腰侧被那粗糙大手无意间摩挲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滚烫粗糙的触感,空落落的,又火辣辣的,留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的空虚感和鲜明的记忆烙印。(′?_?`)

身后,陈山的呼吸声似乎变得略微沉重和紊乱了一些,但很快,又强行恢复成了之前那种平稳绵长的节奏。他翻了个身,重新变回了平躺的姿势,将那条刚刚造过孽的手臂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一切令人心惊肉跳的接触,真的只是一场无意识的、不值一提的梦游。( ̄w ̄;)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只有屋外不知疲倦的雨声和灶膛里偶尔的“噼啪”声还在继续。

但林清辞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蜷缩在冰冷的炕沿边,背对着那个沉睡(或许并未沉睡)的、如同谜团一般的糙汉,睁着一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望着无尽的黑暗,直到窗外天色微亮,也再未能入睡。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异常亢奋残酷地交织着、撕扯着他。而腰侧那被粗糙大手无意间摩挲过的地方,像一枚滚烫的、无声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这个混乱、漫长而煎熬的雨夜,也刻进了他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精致优渥的人生里,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带着泥土和汗水气息的、粗粝而原始的痕迹。( _ _)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