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污染案的“关键线索”（1/2）

机械猫“零”的意外亲近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便被更紧迫的现实需求所覆盖。沈寻的身体在陆烬私人舱室的静养和高效医疗监测下恢复得很快，虚软和高热褪去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要求返回研究室。发热期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古籍残页的谜题和“信息素污染案”的阴影，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陆烬没有阻拦，只是在他离开前，将一份加密数据包传到了他的终端。“‘零’的传感器记录初步分析报告，涉及你的部分已做匿名处理。可能与你的信息素特质有关，自行参考。”

沈寻接过数据，指尖在冰冷的终端上停顿了一瞬，抬眼看向陆烬：“谢谢。”这一次的道谢，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真诚。不仅仅是为了收留，也为了这份尊重——陆烬没有将“零”的异常反应视为一个需要上报研究的“异常现象”，而是选择将分析结果交给他自己处理。

陆烬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舰桥，背影依旧挺拔冷硬，仿佛昨夜那个将他从崩溃边缘带回、默许机械猫亲近、并说出“不讨厌”的人只是幻觉。

沈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深吸了一口舰船内熟悉的、带着循环空气味道的气息，将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下，重新披上冷静研究员的外壳，快步走向研究室。

研究室内，一切如旧，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惊险的痕迹。沈寻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投入工作。他将“零”的传感器数据与古籍残页上最新破译出的几段关键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分析。

“零”的数据显示，在靠近他时，传感器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稳定而纯净的能量场波动，这种波动与常规alpha、omega或beta的信息素频谱均不相同，更接近于某种……高度有序的“本源”状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解释的、对精密机械造物的“亲和”与“安抚”效应。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零”会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亲近。

而古籍残页上，那些关于“信息素载体纯度”与“情绪放大效率”的公式旁边，终于出现了一段描述“完美载体”特征的文字。文字晦涩，充满了比喻和象征，但结合“零”的数据，沈寻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图像。

残页上提到，“情绪武器”的核心，在于找到一个能够承载并放大特定信息素频率的“容器”。这个“容器”本身的信息素必须达到极高的纯度（purity）和强度（potency），并且具备一种罕见的“稳定性（stability）”与“渗透性（permeability）”的平衡。

· 纯度与强度：确保信息素信号足够“干净”，不受杂波干扰，能精准靶向目标神经元。

· 稳定性：保证载体自身在释放和承载放大频率时不会崩溃，避免武器未伤敌先伤己。

· 渗透性：允许信息素频率能够无视常规生理屏障，直接作用于目标大脑深处。

而符合这些苛刻条件的“完美载体”……古籍上用了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描述——“其息如极地初雪，清冽纯粹，可涤荡万秽；其性如亘古坚冰，稳定不移，可承载万钧；其质如无形之风，无孔不入，可渗透万物……”

极地初雪……清冽纯粹……稳定不移……无孔不入……

沈寻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段描述，与他自身ss级“极地苔原”信息素的特性，几乎完美吻合！(；?Д?)！

他之前只是怀疑自己的信息素可能被盯上，但现在，古籍上的白纸黑字，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认证！他不是可能被盯上，他就是那个被寻找的、理论上存在的“完美载体”！

幕后黑手利用古籍上的技术，制造“信息素污染案”袭击高阶alpha，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或清除目标，更可能是在……进行测试！测试武器的效果，筛选合适的频率，同时……也在寻找或者验证那个能够将武器威力最大化的“完美载体”！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当年会卷入类似的古籍研究后神秘失踪，为什么自己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身份会感觉危机四伏。他不仅仅是一个潜在的受害者，他本身就是这场阴谋中，一把钥匙，或者说……一件终极武器的重要组成部分！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门被敲响，随即滑开。陆烬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刚结束一个简短的远程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凝肃。

“有进展？”他走到分析台前，目光落在光屏上那些闪烁着的数据和古籍译文上。

沈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将光屏转向陆烬，指向那段关于“完美载体”的描述和旁边“零”的传感器数据频谱对比图。

“有很大的‘进展’，”沈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指了指那段描述，又指了指代表自己信息素特质的频谱图，“我想，我找到他们为什么需要这本古籍，以及……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了。”

陆烬的视线快速扫过那段古老的文字描述，当看到“极地初雪”、“亘古坚冰”、“无形之风”等字眼时，他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立刻抬眼看向沈寻，又看向旁边那几乎与描述特征完全重叠的传感器频谱图。

即使他无法感知信息素，但这文字与数据的双重印证，指向性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沈寻迎着他变得无比锐利的目光，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看来，我的‘极地苔原’，不小心成了别人眼中的……完美实验材料。”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类似于被当做猎物盯上的冰冷和自嘲，却没有逃过陆烬的眼睛。

陆烬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操作分析台，将“信息素污染案”所有受害者的背景资料、遇袭地点时间、以及现场检测到的残余信息素频率数据，全部调取出来，与古籍上关于“情绪放大器”环境要求和频率测试的章节进行快速关联分析。

光屏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复杂的算法模型在陆烬的操作下迅速构建、运行。沈寻在一旁看着，不得不再次惊叹于陆烬超越常人的逻辑推理和数据整合能力。他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战术计算机，能在最短时间内从海量信息中提取出最关键的模式。

几分钟后，光屏上弹出了一个清晰的关联图谱和一个概率预测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