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清醒与默许（2/2）

【目标清醒后反应分析：出现强烈的认知失调（羞耻\/尴尬），试图重建防御，但因身体虚弱及我方“常态化”应对策略而失败。其最终默许我方继续提供照顾，表明其理性防线在特定条件下（如虚弱期）可出现战略性后撤。】

【关系动态：从昨夜的“保护者-被保护者”紧急状态，过渡至“照顾者-被照顾者”的临时稳态。权力天平出现微妙倾斜。】(★w ★)

顾然用冰箱里有限的食材，简单做了白粥和煎蛋。他将食物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需要帮忙吗？”他看着试图自己坐起来，却因为乏力而有些摇晃的陆沉舟。

“……不用。”陆沉舟声音沙哑地拒绝，强撑着坐直身体，拿起勺子。他的手还有些无力，舀粥的动作略显笨拙。

顾然没有坚持，只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一份，安静地用餐。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吃着这顿异常平和的早餐。阳光洒满客厅，驱散了夜的阴霾和病气。

“昨晚……”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在试探。试图确认自己是否在意识模糊时，泄露了更多不堪的内心。

顾然抬起眼，看向他。陆沉舟的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一丝紧张。

“没有。”顾然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您只是说冷，头晕。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他隐瞒了那句“别走”，隐瞒了那只紧抓不放的手。他知道，那些细节，对于此刻试图重建理性的陆沉舟来说，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陆沉舟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但他看着顾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底却又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低下头，继续沉默地喝粥。

早餐后，顾然收拾了餐具，又将医生开的药和水放在陆沉舟手边。

“医生交代的药，按时吃。今天务必休息。”他再次叮嘱，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下午感觉还好，我可以过来……”

“不用了。”陆沉舟打断他，声音恢复了一些惯常的冷硬，“李泽会安排。”

他需要空间。需要独自消化这一切，需要重新将脱轨的情绪扳回正轨。

顾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好。那我先回公司，处理一下手头紧急的事务。有事随时联系。”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向电梯。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恋栈不去，干脆利落得如同完成了一项工作任务。

电梯门合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和满室的阳光，以及……无处不在的、属于顾然的气息和痕迹。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和旁边的药片，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无力摊开的手掌。

那只手，昨夜曾紧紧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汲取着唯一的安心的来源。

他缓缓蜷起手指，仿佛想要握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空。

理性在告诉他，要警惕，要拉远距离。

但内心深处，某个被昨夜高烧和脆弱软化了的角落，却在无声地承认——那种被照顾、被守护的感觉，并不全然令人厌恶。

甚至……有些贪恋。

【“清醒后”阶段总结：目标理性回归，试图重建防御失败，默许了临时性的照顾关系。其内心冲突加剧，对依赖感产生矛盾心理（羞耻与贪恋并存）。】

【我方策略有效性确认：“常态化”、“去情感化”的应对方式，成功避免了目标清醒后的剧烈反弹，为关系在更高层面的重组创造了空间。】

【关系新定位：经历高烧危机后，双方建立起一种基于“事实照顾”与“默许依赖”的、更加复杂深刻的连接。理性同盟注入情感实质。】(￣▽￣)~*

裂痕无法弥合。

但或许，它本就不需要弥合。

那裂痕之处，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陆沉舟闭上眼，感受着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温暖。

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了太久的堡垒，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