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蛊师的考验（1/2）

陆沉舟一行人跟着那个名叫阿花的小女孩，在雨后的山林中又艰难行进了大半天，终于在日落时分，望见了坐落在山谷盆地中的月亮寨 。

寨子比他们之前见过的都要大，上百座吊脚楼依山势层叠而上，宛如梯田。屋顶覆盖着深色的瓦片或树皮，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泽。寨子中央有一片开阔的广场，立着一根雕刻着复杂图案的图腾柱，显得古老而神秘。缕缕炊烟从各家各户升起，与山间的暮霭融为一体，空气中飘荡着柴火和食物的香气，宁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在陆沉舟他们踏入寨口的那一刻，便被打破了。

几乎是在他们出现的瞬间，寨子里便涌出了许多村民。男女老少，穿着靛蓝色的苗服，女人们戴着繁复的银饰，男人们则目光锐利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个小寨子的好奇与警惕，而是带着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直接的排斥和审视，仿佛在看一群闯入圣地的亵渎者 。

阿花吓得躲到了阿旺身后。

阿旺硬着头皮，上前用苗语高声说明来意，提到陆沉舟是阿澈的朋友，远道而来。

“外族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是寨子的护卫头领，声音粗犷冷硬，“阿澈是我们未来的蛊师，不会见外人，尤其是汉人。立刻离开！”

林舟和保镖立刻紧张起来，上前一步，护在陆沉舟身前。

陆沉舟却拨开他们，走上前。他一身狼狈，脚踝依旧肿痛，但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充满敌意的视线，那股久居上位的冷冽气场，竟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

“我叫陆沉舟，来自a市。”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并非挑衅，只为见阿澈一面。请代为通传。”

“我说了，阿澈不会见你！” 护卫头领毫不退让。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让他进来吧。”

人群分开，阿木爷爷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他身边，站着神色复杂的阿雅。阿雅看到陆沉舟真的找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戒备和一丝不甘取代 。

“阿木长老！” 护卫头领急道。

阿木爷爷摆了摆手，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陆沉舟，看到他满身泥泞、脚步虚浮却依旧坚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远来是客，我们月亮寨，没有把客人挡在门外的道理。不过……”

他话锋一转，拐杖重重顿地：“陆先生，你想见阿澈，可以。但我们月亮寨有月亮寨的规矩。阿澈是我们选定的继承人，他的去留，关系全寨的未来。不是随便什么外人，说见就能见的。”

“什么规矩？” 陆沉舟直接问道。

“你需要通过寨老的考验。” 阿木爷爷缓缓道，“证明你的诚意，证明你对阿澈的心，配得上踏入我们这片土地，配得上见我们未来的蛊师。”

考验？！

林舟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被陆沉舟用眼神制止。

“可以。” 陆沉舟没有任何犹豫，“我接受。”

阿雅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讥讽：“陆先生，这里的考验，可不是你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能会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陆沉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看着阿木爷爷：“请问考验内容。”

他的镇定和果决，让阿木爷爷眼中又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被更深沉的严肃取代。“跟我来。”

陆沉舟被带到了寨子中央的广场，图腾柱下。几乎全寨的人都围拢了过来，窃窃私语，目光各异。林舟和保镖被拦在了外围，焦急万分，却无能为力。

阿木爷爷站在图腾柱前，三位同样须发皆白、神色肃穆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们是寨子里的另外三位族老。

“第一关，‘辨草识性’。” 一位族老开口，有人端上来三个竹篓，里面分别装着三种晒干的草药，看起来颇为相似 。

“这三种草药，一种可止血化瘀，一种能安神助眠，另一种则带有微毒，可致人麻痹。” 族老看着陆沉舟，“你需要分辨出它们，并说出其药性。限时一炷香。”

林舟在外面听得眼前一黑！这怎么可能？！老板连人参和萝卜都未必分得清啊！(；?Д?)

围观的人群中也发出了嗤笑声，等着看这个衣着光鲜的汉人出丑。

陆沉舟走到竹篓前，蹲下身。他仔细看着那些干燥的植物，用手指捻起一些，凑近鼻尖轻嗅。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时间一点点过去，香柱缓缓燃烧。陆沉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回忆阿澈曾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过的话，回忆阿澈摆弄那些他带来的“野草”时，偶尔提及的特征和功效……

“……叶子边缘有细锯齿，闻起来有清凉味的，可以止血……” “……茎秆是紫色的，晒干了味道有点苦，但泡水喝能睡得好……” “……这种开小黄花的，根茎有点腥气，不能乱吃，会让舌头麻掉……”

那些他当时并未在意、甚至觉得有些吵闹的话语，此刻却如同天籁，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来 。

在香柱即将燃尽的最后一刻，陆沉舟站起身，指着三个竹篓，语气肯定： “第一种，叶片锯齿，气味清凉，可止血。” “第二种，茎秆泛紫，味苦，能安神。” “第三种，根带腥气，微毒，致麻。”

三位族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全对！而且描述得如此精准！这绝不是一个对草药一无所知的外行人能办到的！

阿木爷爷微微颔首：“第一关，过。”

人群中的嗤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的目光。

“第二关，‘赤足过火’。” 另一位族老沉声道。

只见几个寨民抬来一块长长的、铺满了烧得通红炭火的铁板，灼人的热浪瞬间弥漫开来 ！火光跳跃，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