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棍汉的“麻烦”（2/2）

陈山的家，在村子的更深处，靠近山脚的位置，看起来更加偏僻。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土坯房，围墙低矮，院子里似乎种着些菜，也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院门是简易的木栅栏，虚掩着。(′?_?`)

林清辞站在院门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栅栏门。(??????)?

院子里的地面是泥土地，被雨水浸泡后同样泥泞不堪。他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寻找着相对干硬的地方下脚，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_θ 他走到那扇看起来更加厚重的木门前，抬起手，犹豫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屈起手指，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和微弱。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没人在家？林清辞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失望笼罩。如果连这里都没人，那他今晚……

他不死心，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

“咚咚咚！”

这次，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是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靠近门口。(￣w￣；)

林清辞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混杂在雨声里。(\/w＼)

“吱嘎——”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屋内所有的光线。他似乎是刚洗过脸，头发和脸上还带着水珠，换了一件灰色的、同样有些旧的汗衫，但那股子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依旧隐约可闻。他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满身泥点、表情局促不安的林清辞，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外，随即，那浓黑的眉头就紧紧地蹙了起来，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眼神，比刚才在村口时，更加直接，更加不加掩饰地表达着他的不欢迎和……不耐烦。

“你又有什么事？”陈山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不悦，连客套的“你”字都省略了，仿佛多跟他说一个字都是浪费。(￣へ￣)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清辞被他问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差点踩进一个小水洼里。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干得发紧。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让他心慌意乱的眼睛，努力组织着语言：

“是……是李大爷，就是刚才那位大爷，他让我来的……”他先把老李头搬出来，希望能增加一点说服力，“我……我来找我的表舅公陈福生，但是他……他去城里打工了，不在家。我……我现在没地方去……李大爷说，你这里……或许……可以……收留我一晚？”(′；д；`) 他的话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带着他自己都厌恶的乞求意味。

他说完，就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陈山的宣判。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陈山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是诧异，是荒谬，是浓浓的不情愿，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果然天降大麻烦”的认命般的烦躁。(╬￣皿￣)

陈山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雨声哗啦啦地响着，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伴奏。(￣w￣；)

林清辞的心，一点点地沉向谷底。他几乎已经预见到了对方冷漠的拒绝，和那扇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的木门。那将是他今晚承受的最后一击。( p′︵‵。)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转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时，陈山终于有了动作。

他什么也没说。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又深深地看了林清辞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狼狈的外表，看到他内里的脆弱和无助。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林清辞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侧过了身。(￣w￣；)

让出了门口的空间。

这是一个无声的、极其勉强的……允许。(′?_?`)

林清辞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陈山看他呆站着不动，眉头又蹙了起来，似乎嫌他反应慢，碍事。他不耐烦地、几乎是用鼻子哼出两个字：“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林清辞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迈过了那道对他来说仿佛有千斤重的门槛。(；一_一)

在他踏进屋内的瞬间，陈山便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将木门关上了。那声响并不算特别大，却震得林清辞心头一跳，仿佛将他与外面那个虽然糟糕但尚且自由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ー°〃)

现在，他完全被困在了这个陌生糙汉的领地里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微天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柴火、泥土、还是某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并不难闻，但绝对陌生。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旧方桌，几把凳子，一个土灶台，角落里堆着些柴火，最里面是一张看起来硬邦邦的……炕。(′?_?`)

这就是他今晚可能要度过的地方？林清辞看着那张炕，心里五味杂陈。( vwv )

陈山关上门后，并没有立刻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喝水时，他脖颈上贲张的肌肉和滚动的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充满野性力量的线条。(￣w￣；)

林清辞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乱动，也不敢坐下，因为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脏。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和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冰冷的湿衣贴在身上，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都有些打颤。(′；w；｀)

陈山喝完水，放下水瓢，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那结实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在汗衫下显得更加突出。他就用这种审视的姿态，靠着水缸，目光再次落在林清辞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毫不客气地扫视着。(????)

那目光，比雨水更冷，比泥泞更粘稠，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评估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小心被弄回家、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麻烦又易碎的物品。(￣w￣；)

林清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社会身份和外在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无用的肉体，暴露在这个充满原始力量的男人面前。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w＼)

“那个……谢……谢谢你……”他鼓起勇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陈山没有回应他的道谢。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个。

他只是盯着林清辞那不断滴水的衣服和泥泞的鞋子，又看了看被他弄湿的地面，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半晌，他才用那沙哑的嗓音，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说出了他允许林清辞进屋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内容却直接让林清辞僵在了原地：

“我这儿，没多余的衣服给你换。”(￣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