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教你”(2/2)

他学着陈山的样子,站定,双手握住锄柄,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锄头抡起——然后,问题出现了。锄头的重量远超他的掌控,下落时轨迹完全偏离,角度歪斜,“砰”地一声,只是用锄头的侧面笨重地砸了一下地面,震得他虎口发麻,草皮却几乎没被伤到分毫。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结果锄头落下时因为控制不住,猛地砸在一块半埋的石头上,“哐当!”一声,火星四溅,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酸麻不已,锄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陈山停下动作,看着他,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他走过来,站到林清辞身后。一股强烈的、带着汗味和阳光气息的男性体魄瞬间将林清辞笼罩,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姿势不对。”陈山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然后,林清辞就感觉到,一双粗糙无比、温热而有力的大手,覆上了他握着锄柄的手。!!!!

那触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陈山的手掌极大,几乎将他的手完全包裹。掌心那些厚重坚硬的老茧,像粗糙的砂纸,又像带有温度的锉刀,紧紧地、不容拒绝地贴合在他手背细腻光滑的皮肤上。一种极其强烈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摩擦感,顺着相贴的皮肤,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让他从尾椎骨升起一股莫名的战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关节的凸起和掌心肌肤因为长期劳作而形成的、深深刻入纹理的坚韧。

“手,握这里,和这里。”陈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和内心的惊涛骇浪,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用自己的大手,强制性地调整着林清辞手指的位置,粗粝的指腹划过林清辞敏感的指缝和手腕内侧的嫩肉,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悸动。林清辞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细小的汗毛,都在那粗糙的摩擦下立了起来。

“腰,沉下去,不是弯。”陈山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上了林清辞的后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那手掌的热度和力量感依旧清晰得骇人。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按压着他微微凹陷的腰眼,迫使他调整重心。“用腰力,带动手臂,不是光用手臂蛮干。”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成了木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两处被触碰的地方——手背和后腰。前者是粗粝的磨砺,后者是充满掌控力的按压。陈山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他的皮肤,那强健的胸膛似乎也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后背,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充满侵略性的姿态。他甚至可以闻到陈山身上那股浓郁的、混合着汗水、泥土和纯粹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这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呼吸,让他心跳失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w?`)

“看准落点。”陈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指挥着他的动作。他几乎是半抱着林清辞,带动着他那没什么力气的手臂,再次扬起锄头。这一次,林清辞完全是被动地跟着动作,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后那具充满力量的躯体和他手上那磨人的触感所掠夺。

锄头落下。

“嚓!”

这一次,虽然力道远不如陈山,但角度和深度都准确了不少,成功地翻开了一小块泥土。

“就这样。”陈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那强烈的、带有掌控意味的触感和体温骤然离去,林清辞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腿软?(′????w????`)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手背上和后腰处仿佛还残留着那滚烫粗糙的触感,火辣辣的,带着一种被标记过的奇异感觉。他不敢回头看陈山,只能盯着地上那小块被翻开的、新鲜的泥土,心跳如擂鼓。

“自己试。”陈山丢下这句话,便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沉默地挥动锄头,仿佛刚才那场亲密(?)的教学从未发生过。

林清辞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着刚才被强行灌输的“要领”,再次尝试。姿势似乎纠正了一些,但每一次挥动锄头,那粗糙的木柄与他掌心娇嫩的皮肤剧烈摩擦,很快就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感。他咬牙忍着,一下,两下,三下……效率低得可怜,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手掌心肯定已经磨红了,说不定很快就要起水泡。(;一_一)

而旁边的陈山,则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每一锄下去都沉稳有力,效率是他的十倍、几十倍不止。那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充满了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感。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背肌淌下,浸湿了汗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林清辞偶尔偷偷抬眼看去,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更加浓重了。有对自己无能的恼怒,有对陈山那非人力量的惊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羡慕和……吸引?(??へ?? ╬)

休息的时候,陈山走到地头,拿起那个军用水壶喝水。林清辞也累得几乎虚脱,瘫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自己通红一片、火辣辣疼的掌心,连水壶都懒得去拿。

陈山喝完水,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双明显“负伤”的手上。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将水壶递到他面前。

林清辞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喝。”陈山言简意赅。

林清辞迟疑地接过那个还带着陈山体温和唇边湿润的水壶,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他小心翼翼地、避免嘴唇接触到壶口,仰头喝了几口。微凉的清水滑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喝完水,陈山并没有立刻拿回水壶,而是蹲下身,毫无预兆地抓起了林清辞的一只手。

“!!”林清辞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来,却被陈山那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握住。

陈山低着头,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按压上林清辞掌心那片被磨得通红的、最娇嫩的皮肤。那一下,疼得林清辞“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w;`)

“娇气。”陈山哼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按压的力道,却似乎在不经意间放轻了一点。他那布满厚茧的指腹,在林清辞的掌心缓缓地、带着碾磨意味地揉按着,试图疏通那因为过度摩擦而凝滞的血液循环。那感觉……极其怪异。一方面是清晰的疼痛,另一方面,那粗粝的、带着热度的摩擦,又像是在点燃一簇簇微小的火焰,从掌心一路烧灼,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w??? ?)

林清辞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想挣脱,却又贪恋那揉按之后带来的、一丝奇异的舒缓感,更被陈山这突如其来的、笨拙的“关怀”弄得心慌意乱。

陈山揉完一只手,又抓起另一只,如法炮制。他全程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物品的磨损。但林清辞却无法平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上的每一处茧子,每一条纹路,以及那蕴藏其中的、仿佛能轻易捏碎他骨骼的恐怖力量。这种力量与脆弱、粗糙与细腻的极致对比,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的吸引力。

揉按完毕,陈山松开手,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下午别碰锄头了,去把翻出来的草根捡干净。”他丢下新的指令,然后转身继续去对付那片顽固的土地。

林清辞看着自己那两只依旧残留着对方温度和触感的手掌,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抬头,望着陈山在坡地上挥汗如雨的、如同山脊般坚实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与这个糙汉,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以一种极其笨拙和充满摩擦的方式,开始了某种他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交集。

而那种交集,带着泥土的腥气,汗水的咸涩,和手掌间粗粝磨砺带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刺痛与灼热,正一点点地,侵蚀着他固有的世界。(′-w-`;) …… (;一_一) …… (??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