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信息黑障，暗流再涌（2/2）

塔内的房间宽阔而空旷，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墙壁上流动的、蕴含海量信息的奥术光流，以及房间中央悬浮着的几个复杂的多面体水晶。两个身影站在水晶前，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被卡尔和艾琳发现能量残留的“侦查者”。他身形修长，穿着贴身的灰色法袍，脸上覆盖着半张镂刻着数据流的金属面甲。

“……综上所述，对‘第七十四号静默观测节点’的定期查询在标准时间单位前遭遇不明性质干扰，反馈信号存在73.2%的失真率，逻辑校验失败。初步排除大规模自然能量扰动的可能性，干扰源特征分析指向……小范围、高精度的人为能量操控迹象，疑似与地脉波动有关。”侦查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汇报实验数据。

他对面，是一个笼罩在淡蓝色光晕中的模糊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由星辰构成的眼睛清晰可见。“地脉操控……一个边境男爵领？”星辰眼眸中光芒流转，带着审视与计算，“‘岩心’标记的那个异常能量爆发点，也在同一区域。瑟银小组失联前的最后定位信号，同样指向那里。巧合的概率，经计算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五。”

“是否启动更高权限的‘深层扫描协议’，或派遣‘清理者’前往实地确认？”侦查者询问。

模糊人影沉默了片刻，光晕微微波动：“‘深层扫描’可能惊动其他协议监控方。‘清理者’……暂时不动。那个区域，根据更古老的档案记载，存在‘寂静纪元’初期标注的‘潜在古恶污染区’标识。在情况完全明确前，不宜投入高价值单位。”

“那第七十四号节点的异常？”

“提升监控优先级。激活节点备用感应模组，将数据记录频率提高至标准值的三倍。同时，调动最近的可控‘外围观测单元’，对该区域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多频谱隐性扫描。重点收集其领主、主要成员、能量防御结构及与地脉互动的一切数据。”星辰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确认其掌握非常规地脉技术并构成潜在不稳定因素……再考虑纳入‘可控变量清除清单’。现在，保持观察，记录，分析。任何技术，尤其是与地脉相关的，都有其……价值。”

“明白。指令已记录并执行。”侦查者微微躬身，身影如同融入数据流般淡去。

孤峰之巅，云雾依旧。白色尖塔静静矗立，如同亘古存在的、冷漠的眼睛。一道无形的命令，已经通过奥术网络，传向大陆各处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新的、更隐蔽的“眼睛”，开始悄然转向蛮石堡的方向。

蛮石堡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场即将到来的、与地下“岩心之眼”的无声对决之中。

三天后，一个无月之夜。地脉观测室内，最终的行动方案——“黑障行动”——被确定下来。卢克的红眼团队完成了最后一次模拟推演，铁臂的工坊团队准备好了三台便携式“谐波发生器”和一套核心的“能量冲击引导与聚焦阵列”。林昊的状态调整到了他目前所能达到的巅峰，尽管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隐隐流转着与大地共鸣的沉凝气息。

“今夜子时，地脉能量流会有一个相对平稳的周期窗口，持续约四十分钟。”林昊指着沙盘上标记出的三个上游节点和“岩心之眼”的位置，“行动分三步。第一步，铁臂带领安装小组，潜行至这三个节点，布设‘谐波发生器’，设定为延迟启动，同步触发。第二步，凯勒布理安和我，携带‘聚焦阵列’核心，抵达‘岩心之眼’正上方地表预定位置。第三步，当‘谐波发生器’启动，制造大范围干扰背景后，我将在凯勒布理安的辅助下，引导一次高强度、短持续时间的‘伪湮灭冲击’，目标直指‘岩心之眼’地脉接口上游十米处的理论‘共振脆弱点’。冲击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所有人员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返回堡垒。”

“如果……冲击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甚至触发了警报呢？”老约翰忍不住问。

林昊沉默了一下，缓缓道：“那我们就必须做好，面对‘奥秘星环’更直接关注的准备。但至少，我们尝试过，并且获得了关于他们技术和我们自身能力的宝贵数据。而且，我相信，我们制造的‘黑障’，哪怕只有几分钟，也值得一搏。”

他没有说“值得一搏”是为了什么。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争取那可能存在的、摆脱持续监控的一线生机，是为了能在阴影下稍微直起腰板，积蓄力量。

“为了蛮石堡！”铁臂低吼一声，拳头撞在胸口。

“为了家园！”众人低声应和，眼神决然。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一支支精干的小队如同暗影，悄然滑出结界，没入无边的黑暗，朝着各自的目标坚定前行。地脉在深处奔流，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试图拨动其琴弦的手指，发出只有林昊能听见的低沉嗡鸣。

黑障即将降临，而暗流，已在更远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