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魂兮归来，界灵初啼（2/2）
一直沉寂的陶罐节点，突然自发地、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不是被触发，更像是……被某种外部信号“唤醒”或“询问”！
与此同时，潜伏在附近的铁臂，耳中一个塞着符文蜡丸的细小骨管里，传来了负责监控结界能量波动的学徒那压抑到极致的、带着颤音的报告：“能量回流异常！有外部信号试图连接节点！方向……西南！很微弱，在移动！”
目标出现了！而且非常谨慎，没有直接接触节点，而是尝试远程“读取”或“验证”！
铁臂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却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等对方更靠近，或者……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扭曲的空气在节点上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或确认。随即，它开始向着城墙方向，那片结界“表演”异常的区域，极其缓慢地移动过去。移动方式诡异，并非行走，更像是贴着地面的阴影在“滑行”，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那无形的存在即将进入铁臂预设的抓捕陷阱最佳范围时，异变突生！
蛮石堡上空，那一直平稳（除了西侧表演区）的【暗金壁垒】，毫无征兆地，整体剧烈波动了一下！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强烈的、带着愤怒与排斥意味的“精神脉冲”，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堡垒上空！
紧接着，那懵懂的“守护之灵”，仿佛被那试图靠近的隐形存在彻底激怒，或者说是被其身上某种“异质”的窥探属性所触犯，自发地做出了反应！以西侧表演区为中心，一片范围更大的暗金色光芒骤然变得凝实，并向着那隐形存在的方向，如同水波般“挤压”过去！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强力的“秩序场域排斥”！
“不好！结界自己动了！”凯勒布理安在核心节点处失声惊呼，他试图安抚引导，却发现“守护之灵”此刻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敌意”和“排异反应”，完全不受他精细控制的引导！
那隐形的存在显然没料到结界会有如此剧烈且智能的反应，猝不及防之下，身形顿时在“秩序场域”的排斥下显露出一丝极其淡薄的轮廓——那是一个披着仿佛由夜色编织而成的斗篷、身形修长瘦削的人影！人影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直和紊乱！
“动手！”铁臂当机立断，怒吼一声，从掩体后暴起！早已准备好的网枪伴随着机括的轻响发射，数张带着麻痹倒钩的金属丝网罩向那显形的人影！同时，数名埋伏的好手从不同方向扑出，手中短刃直指其要害！
人影反应极快，在间不容发之际，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避开了大部分网枪，同时斗篷下摆拂动，数道肉眼难辨的、带着寒气的银芒射向扑来的铁臂等人！
叮叮叮！铁臂挥动特制的臂盾格挡，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盾牌上瞬间凝结了一层白霜！其他几名好手也各施手段抵挡或闪避，但仍有两人被银芒擦中，动作顿时僵硬迟缓。
人影借机就想再次融入阴影遁走。
然而，这一次，它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人类的埋伏。
那被激怒的“守护之灵”，似乎认准了这个“入侵者”，暗金色的结界光芒不再仅仅是排斥，而是开始主动“凝聚”！如同有无形的手在操控，光芒在那人影周围迅速形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光栅”，试图将其封锁在内！虽然光栅强度有限，且凝聚速度不快，却有效地干扰了人影的潜行和移动节奏！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地面上，那些被结界能量长期浸润的砖石缝隙里，一些最顽强的苔藓和地衣，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疯狂生长、蔓延，如同活过来的绿色触手，缠向人影的双脚！
这是自然能量与结界秩序的混合响应！是凯勒布理安平日维护结界时融入的自然之力，与“守护之灵”愤怒意志的结合！
人影显然没预料到这种超自然的环境攻击，脚步顿时被苔藓缠住，身形又是一滞！
“抓住他！”铁臂看准机会，不顾手臂的冻伤，猛扑上去，巨大的力量将人影撞倒在地，其他缓过劲来的队员一拥而上，用特制的符文镣铐和禁魔绳索将其牢牢捆住。
挣扎停止了。斗篷的兜帽在纠缠中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布满奇异银色纹路的脸庞，尖耳朵显示其非纯血人类，眼眸是冰冷的银灰色，此刻正死死盯着铁臂，又惊又怒，却无法言语——他的嘴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住了，显然是某种防止泄密的自毁或禁言法术在生效。
就在众人制伏闯入者，刚松一口气时，结界核心处的凯勒布理安，以及守在林昊静室的艾莉丝，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悸动”！
静室内，监测阵上，超过一半的符文石同时亮起了微光！林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挣扎交织的神色。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转动。
而整个【暗金壁垒】，在经历了刚才自发的“愤怒”爆发后，并未立刻平息。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以比平时快得多的频率明暗交替，仿佛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那懵懂的“守护之灵”，传来一阵阵混乱而强烈的意念波动——愤怒、警惕、还有一丝……仿佛完成某种“使命”后的“疲惫”与“满足”？
“界灵初啼……”凯勒布理安喃喃道，望着结界核心水晶中那不断变幻的暗金色光晕，心中震撼莫名。这新生的意志，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了“自我”的喜恶，并主动参与了防御。
老约翰很快赶到现场，看着被抓获的、模样怪异的潜入者，面色沉凝。他挥手示意将人严密关押，然后立刻转向凯勒布理安：“领主大人那边？”
“有剧烈反应，可能是被刚才的事件刺激到了。”凯勒布理安快速说道，“结界意志也极不稳定。”
老约翰看向依旧沉睡、但神色痛苦的林昊，又看向窗外那明灭不定的暗金色天幕，深吸一口气。
“把抓到的人，带到领主大人静室附近看守。”他做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