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岩心之眼，逻辑回响（2/2）
“能读取或删除它存储的数据吗？”老兵的思维直接而实际。
林昊摇头，面露难色：“很难。它的数据存储结构与奥术逻辑深度结合，加密等级极高。强行读取或破坏存储介质，极大概率会触发‘未授权闯入’警报。我们需要更了解它的内部协议和逻辑结构……”
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中央，一个略微凹陷、有着手印轮廓的区域。那里似乎需要某种特定的“钥匙”或身份认证。
就在林昊思考是否冒险尝试用【守护之心】模拟某种认证时，凯勒布理安忽然低喝一声：“小心！有能量反应！”
只见中央水晶柱内部，流转的光点速度陡然加快，亮度也提升了一丝。同时，一块原本显示着地脉能量背景波动的光屏上，忽然跳出了一串快速闪烁的红色符文！
“它在进行自检？还是我们触发了什么？”年轻学徒惊慌道。
林昊立刻将感知聚焦于水晶柱与地脉的连接处。他“看”到，一股极其细微但异常精纯的奥术能量，正从地脉接口处被抽取出来，注入水晶柱，似乎在激活某个备用协议。
“不对……不是我们触发的。”林昊脸色一变，“是外部信号！有一股非常隐蔽的、带着特定编码的奥术波动，正顺着地脉网络向这个节点靠近！它在尝试‘握手’或‘查询’！”
是“奥秘星环”的定期检查？还是因为瑟银他们失联，进行的主动探查？
“必须阻止它完成这次交互！”凯勒布理安急道，“一旦它响应了查询，甚至只是确认了‘在线状态’，对方就可能知道这个节点出了‘问题’，或者直接调取缓存数据！”
林昊大脑飞速运转。切断地脉连接？可能直接触发破坏警报。干扰那股查询信号？需要对奥术通讯协议有极深的了解，且容易暴露干扰行为本身。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凯勒布理安，用你的自然能量，模拟一次微型的、局部的地脉‘自然扰动’！要看起来像是小型岩层滑动或地下水变化引起的能量波纹！”林昊语速极快，“老兵，学徒，准备随时撤离！我来尝试‘冒充’这个监听站，给出一个‘正常但无重要数据’的敷衍回应！”
精灵学者虽不明所以，但对林昊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他双手按在舱室金属地面与岩石连接的边缘，翠绿的光芒渗入，引动周围极其有限的自然土石之力，制造出一阵轻微但真实的、局限于监听站外围小范围岩层的能量涟漪。
与此同时，林昊将全部精神集中在【守护之心】与地脉的连接上。他无法模拟复杂的奥术逻辑，但他可以尝试影响地脉能量流经此节点时的“状态”。他操控着【守护之心】的力量，在那股外部查询信号抵达节点的瞬间，于地脉接口处，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模拟“信号受到自然扰动干扰而衰减失真”的假象。
同时，他引导监听站水晶柱内预设的、最基础的“状态回应协议”，让它向外发送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表示“节点在线，运行正常，近期无重要事件记录（因能量扰动导致数据记录短暂异常？）”的标准化反馈信号。这个反馈信号的强度被他刻意压低，内容也尽可能模糊化。
整个过程必须在瞬息之间完成，且要瞒过监听站自身的逻辑判断和外部查询信号的验证机制。
舱室内，水晶柱的光芒不规则地闪烁了几下，发出的嗡嗡声出现了一丝紊乱。控制台上的光屏数据流也出现了短暂的乱码。
林昊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后背。这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地脉操作都要耗费心神，简直是在钢丝上跳舞。
几秒后，水晶柱的光芒和嗡嗡声渐渐恢复了平稳。光屏上那串红色符文也暗淡下去，最终消失。
那股来自地脉深处的、隐蔽的查询信号，似乎接受了那个“受到自然干扰”的解释，没有再尝试二次握手，能量波动缓缓退去，最终消失在感知边缘。
舱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成……成功了吗？”年轻学徒颤声问。
林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靠着冰冷的舱壁，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疲惫：“暂时……糊弄过去了。对方可能认为这是一次意外的自然干扰导致的通讯质量下降。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这次查询本身，就说明对方对这个节点的关注度在提升。”
他看向那依然在静静运转、记录着一切的水晶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们不能留这个‘眼睛’在这里。但要安全地摘掉它，需要更精细的方案。”林昊沉声道，“先标记这里，记录下所有结构细节和能量回路。我们需要回去，结合瑟银留下的那些装置，还有矮人可能提供的奥术知识，找出安全拆除或永久屏蔽它的方法。”
凯勒布理安赞同：“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扰动虽然微小，但难保不会引起其他注意。”
四人迅速行动，由年轻学徒用带来的简易拓印工具和记忆水晶（工坊最新试制品），尽可能记录下舱室内的符文布局和控制台细节。林昊则再次深入感知，记忆下水晶柱与地脉连接处的能量回路结构。
完成后，他们按原路退出。林昊小心翼翼地用同样的方法，在另一个地脉波动空隙打开出口，四人悄然融入夜色，朝着蛮石堡的方向潜行返回。
回程的路上，林昊沉默不语。这次的发现，证实了“奥秘星环”布局的深远和技术的可怕。那个静默的哨兵，就像一枚埋在地下的定时炸弹。而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在最后尝试干扰查询信号时，他仿佛从那股精纯的奥术波动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审视”感。
那不是机械的逻辑判断，更像是一种……带有某种目的性的“关注”。
蛮石堡的城墙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暗金结界如同温暖的港湾。但林昊知道，这港湾之外，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