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骨埋红尘万海潮(1/2)

千钧一发之际,相柳喉间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彻营帐的戾啸,墨眸瞬间被猩红吞噬,周身玄袍猛地鼓荡翻飞,本命妖力竟硬生生冲破经脉桎梏,如翻涌的墨浪般狂烈奔涌!

凛冽的黑雾席卷间,一瞬间就吞噬了帐内的微光,数道粗壮凌厉的黑色妖气破衣而出,尖端凝着淬毒的冷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朝着影卫狠狠窜去。

相柳全然不顾经脉寸断的剧痛,心口紫黑的瘀痕如疯魔藤蔓般爬满脸颊,银白色的长发被黑雾卷动翻飞,沾染着溅落的血珠,他却依旧脊背挺拔如松。

妖气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缠上影卫的四肢与脖颈,皮肉溃烂的滋滋声混着凄厉惨叫炸开,原本密不透风的刃网瞬间崩碎瓦解。

未等剩余影卫反应,相柳掌心的冰晶弯刀已重凝冷光,身形骤然瞬移,黑袍掠动间,冷刃精准地划过影卫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残破的帐布上触目惊心。

相柳的眼底只剩冷到极致的狠绝,每一次挥刀都利落凌厉,妖族的速度被本命妖力催至巅峰,残影闪过,影卫便接连倒地。

哪怕经脉剧痛让相柳的唇角不断溢出黑血,哪怕瘀痕已蔓延至眼底,他的动作依旧稳如磐石,墨眸死死锁着目标,戾气逼人。

不过转瞬之间,剩余的影卫已尽数毙命,无一生还,营帐内只剩浓重血腥味与缓缓消散的黑雾。

相柳缓缓收刀,玄袍垂落间,血珠顺着衣摆滴落,银发凌乱贴在颊侧,哪怕满身血污、重伤濒极,他的气场依旧凌厉慑人,每一寸都透着孤绝的锋芒。

帐外风雪卷着寒意撞来,掀得染血帐帘乱颤,相柳喉间的腥甜猛地翻涌,一口黑血猝不及防溅在青砖上,晕开暗沉的血花。

他握刀的手颤得更烈,经脉撕裂般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每一寸骨血都似被烈火灼烧,相柳却依旧脊背绷直,不肯弯半分。

相柳的墨眸里猩红褪尽,沉暗如渊,余光扫过小夭泛红的眼眶时,那蚀骨的疼惜骤然翻涌,竟压过了周身未散的戾气。

小夭早已慌了神,望着相柳满脸紫黑瘀痕、银发沾血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她快步上前想扶住相柳,指尖刚触到他冰透的玄袍,便被他猛地侧身避开,力道沉冷却藏着克制。

“别碰。”

相柳的嗓音沙哑破碎,每一字都耗尽心神,唇角又溢出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妖气蚀骨,会伤到你。”

小夭指尖一顿,却未半分退缩,眼底泛红如燃着执拗的星火,再次上前时力道沉得不容相柳避让,稳稳地扣住他冰凉颤抖的手腕,掌心暖意顺着肌肤渗进他蚀骨的寒意里。

“伤到我?”

她嗓音发颤却字字笃定,抬眸望进他沉暗如渊的墨眸,

“相柳,你是不是忘了?在海底,你渡我心头血,替我续命;在玉山,你以妖力护我魂魄,我们早已血脉相融,你的妖气,怎会伤到我?”

这话撞进相柳心底,瞬间击溃他仅剩的克制,手腕猛地一颤,周身紧绷的力道骤然泄了大半。

他垂眸望着两人相扣的手,小夭掌心的温热,竟真不惧他周身残存的蚀骨妖气,指尖甚至隐隐透着与他同源的微弱气息——那是过往岁月里血脉牵绊的印记,此刻成了最烈的慰藉,也成了最沉的牵挂。

喉间的腥甜再度翻涌,相柳身形狠狠踉跄,再也撑不住挺直的脊背,朝着一侧倒去。

小夭早有防备,猛地俯身将他牢牢扶住,单薄肩头硬生生扛住他沉重身躯,哪怕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指尖发麻,也死死攥着不肯松开,眼底满是焦灼,

“相柳!撑住!”

相柳靠在小夭的肩头,意识已渐渐混沌,经脉剧痛几乎要将他撕碎,可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气息,掌心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底那蚀骨的疼惜便疯魔般蔓延,压过了所有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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