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偏摘梨花与白人(2/2)
他嘶吼,声音震得周遭的结界残片都在簌簌剥落,
“她生,便只能生在我身边;她死,魂魄也只能归在西炎的山河里!相柳算什么?辰荣余孽,也敢觊觎我的小夭?你涂山璟算什么?一个藏头露尾的狐狸,也敢教我如何待她?!”
疯魔的话,颠三倒四,却字字都是极致的偏执与占有。
他忘了幼时的承诺是“彼此信任,永不背弃”,只记得“她是我的”;他忘了小夭想要的是安稳自在,只记得“她该留在我身边”;他忘了自己的执念早已化作利刃,一遍遍刺伤小夭,只记得“所有人都在背叛我,所有人都想抢走她”。
涂山璟趴在地上,咳着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哑着嗓子道,
“你……你不是护她,你是囚她……瑲玹,你疯了……”
“疯了?”
瑲玹蹲下身,墨黑的戾气缠裹着金红的龙元,凝成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涂山璟的衣襟,将他半提起来。
涂山璟的身体本就残破不堪,被这股力道攥着,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喉咙里的血沫不断涌出,却只能睁着眼,看着瑲玹眼底那片彻底疯魔的荒芜。
瑲玹的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疯癫的冷戾,唇角却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只在眼角眉梢凝着蚀骨的阴鸷。
“我是疯了。”
他承认,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淬毒,
“我修禁术,我灵力暴涨,我献祭我的血脉神魂,我什么都肯舍。”
瑲玹的赤金色眼瞳死死锁住他,字字泣血,字字疯癫,
“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自己足够强,强到能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强到能让所有敢觊觎她的人,都不敢靠近,强到能让她再也逃不掉!这也叫推开?”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她了!”
最后一句,瑲玹几乎是吼出来的,周身的灵力骤然炸开,金红与墨黑的气浪冲天而起,将周遭的断木碎石尽数掀飞,连远处的西炎军营,都能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将士们人人色变,无人敢靠近半步。
涂山璟咳着血,眼底的悲凉,浓得化不开。
“你以为你用禁术困我,用真话刺我,就能让我回头?涂山璟,你错了。你让我看清的,不是我的执念,是我的心意——小夭,我势在必得。”
“你帮相柳带她走,你就要偿命。相柳护着她,我便屠了他的辰荣义军,掀了他的海底巢穴。朝阳城挡我的路,我便踏平朝阳城,皓翎敢护着她,我便连皓翎一起灭了。”
“这大荒万里,这山河九州,只要是拦着我找小夭的,通通都该死。”
涂山璟想告诉瑲玹,你修了禁术,灵力再强,也留不住一颗想走的心。你献祭了神魂,执念再深,也不过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你以为的守护,不过是更深的囚禁,你以为的留住,不过是更快的失去。
可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瑲玹的眼底,那片疯魔的火焰,烧得越来越旺。
瑲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病态的快意。
他缓缓松开手,涂山璟重重摔回地上,彻底没了动弹的力气,只剩一口气悬着,生死一线。
“我不杀你。我留着你,留着你这条命,让你看着。看着我如何带兵踏平朝阳城,看着我如何从相柳手里,把小夭抓回来。”
瑲玹站起身,周身的鳞纹渐渐隐去,可那股墨色的戾气,却再也散不去,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我要你看着她小夭重新回到我身边,看着她再也逃不掉,看着你所有的期盼,都化作泡影。”
“涂山璟,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话音落,瑲玹猛地抬手,金红与墨黑交织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刃,狠狠劈向天际。
那光刃划破云层,震得天地间都在轰鸣,一道冰冷的、带着疯魔戾气的旨意,随着这道灵力,传遍了整个西炎军营,传遍了这片山河大地。
“传我旨意!西炎铁骑,即刻整军!调十万玄甲军,三万龙骧卫,半日之内,兵发朝阳城!”
“凡朝阳城守军,降者,活!凡敢护着相柳与小夭者,诛九族!凡阻我者,焚其骨,扬其灰,寸草不留!”
金红的龙影再次盘旋而起,只是这一次,龙影的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戾气,龙啸声里,不再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修罗的暴戾与疯魔。
瑲玹的墨发狂舞,额间的鳞纹若隐若现,赤金色的眼瞳里,只剩一个执念。
小夭。
我的小夭。
哥哥来接你了。
这一次,我有足够的力量,能抓住你了。
就算是逆天而行,就算是成魔成煞,就算是被这禁术啃噬神魂,挫骨扬灰,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你逃不掉的。
永远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