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猞猁袭羊圈,迅雷除祸害(1/2)
正月初二,年味儿还没散尽,靠山屯却让一股子惶惶不安的气氛给罩住了。
天才蒙蒙亮,屯子东头的老赵家就传出了哭天抢地的动静。赵老栓的婆娘坐在院当间,拍着大腿哭嚎:“俺那下蛋的母羊啊!就这么让那挨千刀的祸害给掏了!往后可指望啥换油盐钱啊……”
她家羊圈里,一片狼藉。栅栏被撕开个大口子,地上散落着凌乱的羊毛和凝固的血迹,一只半大的母羊倒在血泊里,肚子被撕开,内脏被掏空了大半,死状凄惨。
紧接着,屯子里又有好几户养羊的人家嚷嚷起来。孙老倔头家丢了一只羊羔,李二嘎子家两只下崽的母羊受了惊,早产了,羊羔没活成……粗略一算,一晚上功夫,屯子里损失了五六只羊!
这下可炸了锅了。这年头,一只羊就是庄户人家不小的财产,是娃娃的学费,是婆娘的衣裳,是家里的油盐酱醋。一下子祸害这么多,谁不心疼?
“肯定是狼!开春了,狼饿急眼了!”有人猜测。
“不像,”赵老栓蹲在自家羊圈门口,捏着一撮粘在栅栏上的灰褐色毛发,眉头拧成了疙瘩,“狼祸害牲口,一般是咬脖子,叼走了吃。这玩意儿……瞅这伤口,像是用爪子活活撕开的,就地在圈里吃上了。而且,你们看这毛,短,硬,跟狼毛不太一样。”
有经验的老人都围过来看,纷纷点头。
“老栓说得在理,这手法,不像狼。”
“那是啥?豹子?咱这旮旯好些年没见着那玩意儿了。”
“猞猁!”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这俩字一出来,在场的老跑山们心里都咯噔一下。猞猁这玩意儿,比狼还难缠!这东西个头不大,比狗壮实点,可动作快如闪电,凶狠狡诈,惯会偷袭。老话讲“宁遇狼群,不碰独猞”,说的就是这玩意儿神出鬼没,不好对付。
“要真是猞猁,可就麻烦了!”孙老倔头嘬着牙花子,“那东西记仇,尝着甜头了,肯定还得来!”
一时间,屯子里人心惶惶,尤其是家里养了羊的人家,天一擦黑就赶紧把牲口圈牢实,大人孩子都不敢睡得太死。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卓全峰耳朵里。他正月初二陪着胡玲玲回了趟娘家,回来就听说了。胡玲玲有些担心:“他爹,听说那猞猁厉害得很,你可别……”
卓全峰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屯里出了这事,我不能看着不管。”他现在是屯里公认的“猎王”,遇到这种祸害乡邻的事,于情于理都得站出来。
他先去几户受损的人家看了看现场,仔细检查了地上的脚印和羊尸的伤口。那脚印比狗脚印圆,掌垫厚,爪印清晰锐利。伤口更是典型的猫科动物捕猎痕迹,利爪撕裂,而非犬齿咬合。
“是猞猁,个头不小。”卓全峰下了判断,“而且,是单独行动。”
他问清了这几户人家的大致位置,在心里画了个范围。这猞猁的活动区域,应该就在屯子附近这片山坳里。
“赵大爷,孙大爷,你们放心,”卓全峰对几位愁眉苦脸的老人说,“这东西交给我。它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当天下午,卓全峰就带着孙小海进了山。他没往深处走,就在屯子周边的林子和山坳里转悠,寻找猞猁的踪迹。这东西警惕性高,白天多半躲在岩石缝隙或者密林里休息。
“四爷,这玩意儿好找吗?”孙小海问。
“不好找,”卓全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雪地和灌木丛,“猞猁鬼得很,脚印轻,还会故意走岩石避开雪地。得靠眼力和经验。”
果然,他们在靠近屯子南边的一片乱石坡附近,发现了几处不太明显的脚印,还有一些被舔舐干净的细小骨头,看样子是野兔或者山鸡的。
“它把这当食堂了。”卓全峰蹲下身,捻起一点骨头渣,“看来就在这附近落脚。”
他选了一处地势较高、能俯瞰大半个乱石坡和下面草甸的位置,让孙小海帮着用枯枝和积雪搭了个简易的隐蔽棚。今晚,他准备在这里蹲守。
“小海,你回去,跟那几户养羊的人家说一声,晚上都把羊圈关好,有点动静也别出来。”卓全峰吩咐道,“另外,去跟我二哥说,把他家那条黄狗借我用一晚上。”
“哎!”孙小海应声去了。
傍晚时分,孙小海牵着卓全发家那条半大的黄狗回来了。卓全峰把狗拴在隐蔽棚旁边,喂了它几块肉干。这狗不是用来追猞猁的,猞猁速度太快,狗追不上。它是“诱饵”,也是警报器。
夜色渐浓,寒风在山坳里打着旋儿。卓全峰裹紧皮袄,抱着“水连珠”,蜷缩在隐蔽棚里,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那条黄狗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安地在地上趴着,耳朵竖得老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寒冷像细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卓全峰却一动不动,眼睛透过枯枝的缝隙,死死盯着下方黑黢黢的乱石坡。
老跑山的有句话:“打猎三分靠技术,七分靠耐心。”尤其是对付猞猁这种狡猾的对手。
约莫到了后半夜,月亮被薄云遮住,光线愈发昏暗。一直安静趴着的黄狗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身体绷紧,看向了乱石坡的某个方向。
来了!
卓全峰精神一振,轻轻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动作轻微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顺着黄狗注视的方向望去,起初什么也没看到。过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一块岩石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灰褐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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