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漕帮暗流(1/2)
休整一日,借助宇文凝所赠的冰心玉露丸,沈砚与元明月的伤势和内息已恢复七八。清晨天光未大亮,王五便提着一篮新鲜果蔬敲响了小院的门,脸上带着惯常的殷勤,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先生,元姑娘,昨夜睡得可还安稳?”王五一边将果蔬交给老赵,一边压低声音道,“坊间没什么新鲜事,就是南市漕运码头那边,这两日气氛有点紧。听说前儿个夜里,帮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因为对一批货的调度多问了几句,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沉在了洛水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更低,“现在码头上人人自危,都不敢多嘴。”
沈砚与元明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小心漕运”的警告,以及宇文凝提及“水灵”阵眼可能牵连漕运的推断,隐隐吻合。
“可知是哪批货出了问题?”沈砚问道。
王五摇摇头,面露难色:“这个就打听不到了。现在码头管得极严,生面孔根本靠不近核心仓廪。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小的倒是认得一个在码头上扛了三十年包的老舵工,姓韩,人都叫他韩驼子。他是漕帮老人,性子直,对现任帮主雷万壑近几年的一些做法,私下里很是不满。或许……他能知道点内情。”
事不宜迟,沈砚与元明月稍作易容,扮作寻常商贾模样,由王五引着,在午后人流密集时,来到了南市漕运码头。
尚未靠近,一股混杂着河水腥气、货物尘埃、汗水与各种食物气味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洛水在此处河面开阔,大小船只鳞次栉比,桅杆如林。脚夫们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或木箱,在跳板与岸基之间穿梭如蚁。吆喝声、算盘声、船桨击水声、骡马嘶鸣声交织成一曲繁忙的市井交响。
然而,在这片表象的繁忙之下,沈砚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悄然运转洞玄之眼,视野中,整个码头区域的气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混杂。大部分脚夫、船工的气运驳杂,带着劳作的辛苦与市井的活力,这是正常的。但有几处,尤其是那些看守严密、悬挂着特殊三角旗的大型货船以及码头深处几栋仓廪周围,盘踞着数股凝练、统一,核心带着青黑色戾气的气运,与那日遭遇的伪装商队护卫如出一辙。更有一股隐晦、却更加阴冷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蛛网,若有若无地笼罩着码头的核心区域,监视着一切。
“看那边,”元明月借着整理帷帽的机会,低声示意沈砚看向码头一处高台。台上站着几名身着青色短打、腰佩分水刺的汉子,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其气运核心的青黑色尤为明显,显然是个小头目。“那些人,不像是寻常漕帮子弟。”
沈砚微微点头,目光却投向了码头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短褂、脊背微驼的老者,正坐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就着一碟咸菜,默默地啃着干硬的胡饼。他的气运呈现出一种疲惫的土黄色,核心却还保留着一丝属于老派人物的、近乎固执的“义气”微光。王五暗中示意,那便是韩驼子。
两人不动声色地靠近。王五上前,熟络地打招呼:“韩老哥,吃着呢?”
韩驼子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王五一眼,又扫过沈砚和元明月,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继续啃他的饼。
“这两位是北边来的客商,想打听点漕运上的规矩。”王五赔着笑,递过去一小壶酒。
韩驼子没接酒,只是闷声道:“规矩?现在的漕运,没什么老规矩了。雷帮主说了算,他说怎么运,就怎么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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