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嵩山访道(上)(1/2)

马车行至嵩山地界时,已是离开平城的第五日。远望群峰如黛,在秋日晴空下勾勒出连绵的剪影,中岳嵩山巍然耸立,气势雄浑。与官道上的尘嚣不同,一入嵩山境地,空气似乎都变得清冽几分,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与淡淡檀香混合的气息,隐隐令人心神一静。

嵩山乃佛道圣地,少林寺更是禅宗祖庭。”元明月望着窗外渐近的山峦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膝上琴囊,似在感受此地的独特气韵,“不过我们今日要去的,是山阴处的静心庵。慧明禅师虽出身少林,如今却在此清修,其佛法修为与对天地气运的见解,皆非凡俗。或能为我们解惑。”

沈砚微微颔首。在他的洞玄之眼感知中,整座嵩山的气象确实与众不同。灵台自然映照,整座山峦笼罩着一层浩瀚、温润的淡金色辉光,那是千百年佛门香火愿力与修行者智慧沉淀所化的“净土福缘”,厚重祥和。然而,在这片看似完美的金色辉光深处,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与此地气息格格不入的“滞涩”与“晦暗”,仿佛精美绸缎上爬着几缕难以察觉的蛀丝,让他刚刚因山气而稍缓的眉心,又下意识地微蹙了一下。持续维持这种大范围的感知,即便较为被动,也让他感到心神如细水长流般缓慢消耗。

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上行,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山坳停下。一座古朴的庵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门楣上悬挂着静心庵三字匾额,字迹朴拙,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禅意。

一名年轻比丘尼早已在庵门前等候,见二人下车,合十行礼:可是沈先生与元姑娘?禅师已等候多时。

沈砚与元明月还礼,随比丘尼步入庵中。院内古木参天,一地落叶无人打扫,任其自然腐朽,更添几分幽静。檀香的清芬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磬音,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最安宁的角落,令人神思不由为之一清。

在庵堂后的静室内,他们见到了慧明禅师。老禅师须眉皆白,面容清癯,身披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上。他周身并无强大的气劲波动,却仿佛与这静室、与整座嵩山融为一体,气息悠长深远。

沈砚目光微凝,洞玄之眼悄然运转。在洞玄视野中,老禅师周身笼罩的已非简单光晕,其气运核心处,一团凝实、温暖如旭日初升般的纯粹金色佛光缓缓流转,与整座静心庵、乃至远处嵩山主脉的淡金福缘辉光共鸣呼应,修为显然已到极高深的“身与山合”之境。

然而,就在这团温暖佛光的边缘及内部经络运转的关键节点上,数缕极其淡薄、颜色灰黑中隐隐透出一丝冰冷星蓝的诡异细线,如同具有生命的寄生虫,正悄无声息地缠绕、钻探。它们并非从外部硬生生闯入,其气息与佛光本身竟有某种扭曲的“同源性”,仿佛是从纯净愿力内部“异化”、“腐败”而生,每一次细微的“蠕动”,都精准地截流、吞噬掉一丝流转至此的佛光精华。这番景象,让沈砚立刻联想到平城龙脉被侵蚀的星图,以及那“影先生”一脉特有的、冰冷而精确的“星辰之力”特质,只是此处表现更为隐晦、更具寄生性。持续观察这微观而诡异的侵蚀过程,令他灵台传来熟悉的、如同细针轻刺的消耗感。

阿弥陀佛。慧明禅师缓缓睁眼,目光清澈如孩童,却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并未对沈砚的探查表示不悦,反而微微一笑,沈居士灵台清明,慧眼独具,老衲这点微末修行,倒是让居士见笑了。

沈砚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探查已被对方感知,当即收敛气息,恭敬行礼:晚辈沈砚,携元姑娘冒昧来访,打扰禅师清修,还望恕罪。

缘起缘灭,皆是定数。何来打扰之说。慧明禅师示意二人坐下,目光扫过沈砚和元明月,最后落在沈砚随身携带的行囊上,那里放着铜匣与破妄短剑,二位居士身负重任,远道而来,可是为洛阳之事?

元明月盈盈一礼,声音清越:“禅师明鉴。我等确为洛阳龙脉异动而来。途经宝山,感知此地气韵澄澈中隐有滞涩,料想禅师慧眼如炬,必有洞见,故特来请教。”她不仅回应了问题,更直接点出了来访的另一个缘由——察觉了嵩山气运的异常,展现了其敏锐的感知与主动探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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