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龙脉锁链(2/2)
她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若是记载无误,应是当年天竺高僧佛陀跋陀罗译经的龙门寺,寺中藏有大量佛经原典,在佛门中地位尊崇。
她自幼长于宫廷,熟知洛阳布局,此刻迅速将气运异象与现实地点对应起来。然而这个发现让两人心情更加沉重——这三处地方,或为佛门圣地,或为权贵府邸,无一不是势力盘根错节之处。
永宁寺乃皇室寺院,龙门寺为禅林圣地,宇文别业更是戒备森严。元明月语气凝重,影先生选择这些地方布阵,不仅是为了隐匿行踪,更是有恃无恐。
沈砚目光锐利如刀,望向那三处气运漩涡的方向:或许不止于此。佛寺可借香火愿力掩盖邪阵波动,权贵府邸则可借身份规避搜查。更可怕的是,这些地方本就是气运汇聚之处,借之布阵,事半功倍。
他回想起铜匣投射的星图,那些被重点标注的龙脉穴眼,与眼前这三处位置隐隐对应。这般布置,心思缜密,绝非一日之功。恐怕在迁都之议初起时,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
夕阳终于沉入远山,暮色四合。洛阳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如星河落地,勾勒出城市的轮廓,也掩去了白日里的恢弘,平添几分神秘与阴森。晚风送来城中隐约的笙箫声,夹杂着洛水潮汐的气息,这座千年古都在夜色中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貌。
元明月轻叹一声,声音几乎融在风里:迁都在即,龙脉本就在动荡之中,此刻再遭此厄...这神都,看似花团锦簇,内里却已是...龙困浅滩。
她的话语轻柔,却如重锤敲在沈砚心头。龙困浅滩,虾蟹可戏。如今的洛阳,正如这被缚的龙脉,表面繁华似锦,实则危机四伏。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正如伺机而动的虾蟹,准备在龙脉最虚弱时给予致命一击。
沈砚收回目光,与元明月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尽是磐石般的坚定与无需宣之于口的默契扶持。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元明月扶着他的手,随即松开,苍白的脸上缓缓恢复血色,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淬过火的寒星。前路艰险,但既然已至此处,便唯有迎难而上。“龙困浅滩,终非绝境。”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他们既以锁链缚龙,我便做那斩断锁链的刀。这神都的棋局,我沈砚,落子了。”
先寻住处,再从长计议。沈砚沉声道,右手无意识地抚过行囊中的破妄短剑。剑柄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神清明,既然对方布下如此大局,我们便一步一步,先破了这三处气运漩涡!
他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洛阳城,目光如炬:就从...宇文别业开始。
马车缓缓驶向洛阳城门,如同一点微光投入深不可测的夜色之中。城门口排队等候入城的人群络绎不绝,有商旅、有百姓、有官员,各色人等在暮色中显得影影绰绰。沈砚没有再全力催动洞玄之眼,仅维持着最基本的灵觉警戒。方才的深度观测消耗太大,眉心祖窍的空虚与隐隐抽痛仍在持续。即便如此,他仍能模糊感知到人群气运的混杂,以及那几道如同暗处毒蛇般若隐若现、锁定马车的锐利气息。
这座吞噬了无数野心与梦想的千年古都,正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笼罩在暮色与华灯之下。而他们,已携着染血的线索与斩龙的决意,正式踏入了这盘以国运为注、遍布杀机的棋局。车轮滚滚,向前驶入那一片璀璨而未知的灯火阑珊。